到了放著冰塊的仵作房,屍身上的臭味終於被壓下去了一些。
柳昭讓張擇端照著屍身畫了一張像,交給廬陽,謝司衡命他拿著路引,去京兆府戶籍科查問此人資訊去了。
“肺部失蹤,又在北門內城安遠門,符合五行中屬水的特點,大概是之前陳府那夥人犯的案子。”
柳昭將屍身翻了個面,伸手進去探了探脖頸處的骨骼。
“皮肉緊縮,血暈鮮明,”柳昭放下屍身,“項下要害,氣喉斷。”
轉身看了看謝司衡,柳昭凝眸看著屍首:“現場血出如湧,濺末四射,殺他之人,應當是個常年習武之人,初步看,應是壯年男子。”
半個時辰後,廬陽匆匆忙忙帶著從戶籍科調來的資料進了懸鏡院。
“戶籍科資料顯示,此人名叫高雲川,出身晉中,乃是來京城做生意的茶商。”
何人會將一個無辜茶商傷害至如此地步?
先前的受害者分明都是女人,這次為什麼會變成一個男人?
柳昭盯著屍首瞧了許久,忽而在他眼角看到了一處蹊蹺,就像常年換衣之人手上的皸裂一樣。
她湊近看了看,發覺他面上那處起皮十分可疑,她拿出一把細微的鑷子輕輕向上一提,那處皮肉不似屍身其餘之處鬆弛無力。
柳昭沒用多大力,那層皮輕輕鬆鬆便被剝離下來,下面卻並非鮮血淋漓的血肉,赫然顯出另一層完好的皮囊。
“恐怕他的身份並非晉中茶商那麼簡單。”柳昭出聲,吸引了眾人注意。
那層附在上面的皮完完整整剝了下來,終於露出了底下的真正面目。
“這是人皮面具。”
對光看,這層人皮面具薄如蟬翼,難怪附在他臉上會讓人難以察覺,能製造出此類面具的,定是個易容高手。
柳昭目光不著痕跡的往小暖身上看了一眼。
“耶律齊。”柳昭定睛瞧著那張青白一色,眼瞳圓瞪又蒙著一層陰翳的面孔。
難怪他們這麼長時間都找不到耶律齊的下落,這人竟如此狡猾,換了一張臉皮,混跡在人群中,誰還能認出他?
找尋許久的人犯終於顯身,卻是如此慘烈的情狀,柳昭不免有些心焦。
耶律齊為何會橫死於京城一家不起眼的旅店?殺他之人又是何方勢力,為何要剷除他?
謝司衡抬眉,詫異:“耶律齊?”
“嗯。”
有玄衣使進來遞上一份密卷,謝司衡蹙眉走了出去。
柳昭更加謹慎,仔仔細細地重新探查一遍,張擇端便自然地站在一邊記錄。
“自頭頂至腳踵,量得全長五尺七寸。”
“身軀魁偉,肩背豐厚,臂膊虯結,重約百五十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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