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輕舟掀起眸,眼中也凝著一絲心痛:“我若能在陳謙之前尋到她,便不會有這些糟心事。”
“和薇讓你無需自責,一切向前,你若執著其中,她亦不好受。”
孫正卿抬起手,輕輕在柳輕舟肩上拍了拍:“你尚有錦繡前程,不必為此事掛心勞神。”
柳輕舟站起身,雙手抱拳,朝著孫正卿躬身,他又站直身體指著上蒼,鄭重其事道:“蒼天為證,我柳輕舟此生非孫和薇不娶,若是變心再娶他人,便叫我五雷轟頂,粉身碎骨而亡!”
“你!”孫正卿被這番毒誓鎮住了,瞪大了眼珠子,瞧著眼前渾然不怕的年輕郎君,“你又何苦如此作踐自己?”
柳輕舟揚唇,粲然一笑:“為所愛之人,若是連這點膽識都沒有,我柳輕舟枉為男兒!”
“孫大人,我先告辭了。”
孫正卿只能愣愣的看著柳輕舟的身影消失在眼前,說出的話就如同潑出的水,便是他再想阻攔也收不回去了。
柳輕舟才走,孫和薇便從正堂側門走了出來,臉色白得如同冬日的霜雪一般。
“和薇,你都聽著了?”孫正卿擔憂地瞧她。
孫和薇點頭。
“他對你的心思,倒不似那個陳謙一般油嘴滑舌,你真不考量他?”
孫和薇扯了扯唇,笑起來比哭著還難看:“經此一遭,女兒已心如死灰,不再對情愛之事寄有半分幻想。”
父女倆正說著,看門小廝匆忙跑進來:“老爺,不好了!”
孫正卿瞪他:“夫人還在後院養傷,慌慌張張的,仔細驚到了夫人!”
“什麼大事,把你嚇成這樣?”
小廝喘勻了氣,伸手指著門外的方向:“那位柳郎君把帶來的聘禮全都放在門外,領著人走了!”
霎時,正堂的空氣都凝了幾分,孫正卿與孫和薇一時間都不知該說什麼,父女倆面面相覷。
“柳郎君還說了,若是大人與小姐都不想要這份聘禮,便放在門外,由旁人分了,他改日再來送!”
孫正卿混跡官場大半生,還是頭一次見得如此無恥的做派,他登時便被氣笑了。
“門外有多少聘禮?”他擰眉問。
小廝如實答到:“黃金千兩,首飾一箱,還有金銀器……”
他就掃了一眼聘禮單子,記住了不少好東西,這樣多的聘禮,在滿京城都排得上號。
孫正卿嘶了一聲,險些就要罵出口,孫和薇攔著他:“他放在這裡,便是等咱們收回家。若把聘禮抬回家,在外人眼中便是答應了與他結親。”
若是不抬回家,東西在他們門口丟了,保不齊又會鬧出什麼事情。
想了想,孫和薇對小廝道:“叫上幾個身強力壯的府丁,把聘禮原模原樣的抬回去,放在柳府門口。”
“沿途無需大肆宣揚,但若有人問,你便如實告知。”
看著小廝轉身離開,孫正卿這才鬆了一口氣,轉頭望向女兒:“是我和你娘拖累了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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