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倩支支吾吾，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。
她心裡跟明鏡似的，不管她說什麼，都是往自己脖子上套繩。
杜建國這一手，陰得她想撞牆。
“帶走，回去核實。”
兩個人架著她的胳膊，王倩拼命掙扎，連喊帶叫：“我冤枉！你們放開我！我要找人！我要打電話！”
火車站站臺上人來人往，沒幾個人真的停下來看她。
有人瞟一眼，搖搖頭繼續走自己的路，看那樣子，這種事見怪不怪了。
王倩被銬上手銬的那一刻，眼淚唰地就下來了。
她想起自己在磚廠裡，被那道強光照得睜不開眼，想起杜建國遞過來那個布包時臉上沒什麼表情的樣子。
她那時候還納悶，這人怎麼這麼大方，痛快到反常。
現在她全明白了。
這哪是給她的封口費，這是給她挖的坑，她還美滋滋地自己跳了進去。
“我要見我的律師！我什麼都沒幹！”
王倩還在喊，聲音己經帶上了哭腔，但是沒有人理她。
站臺上的廣播照常播報著車次，南來北往的旅客拎著行李匆匆走過，沒人在意角落裡這一場小小的騷動。
被押走的時候，王倩回頭看了一眼那趟還停在站臺上的綠皮車，車窗裡幾張陌生的臉正好奇地往外瞅。
她想起自己前幾天在醫院裡，怎麼威脅李衛國，怎麼攛掇他找那幾個混混，怎麼盤算著毀掉杜秀蘭的名聲。
她那時候多有把握，覺得這天底下就沒有她拿不到手的東西。
現在好了，五百塊沒捂熱乎，人先進去了。
省城這邊，杜建國在派出所交代完情況，出門的時候腳步很輕。
他沒告訴家裡人自己做了什麼，只說去辦點事。
這事兒他一個人清楚就行，家裡人知道了，難免又要多操一份心。
回到槐樹小院，張老爹正蹲在門口給杜念削蘋果皮，看見他進來，抬了抬眼皮。
“事兒辦完了？”
“辦完了。”
杜建國應了一聲，沒多說。
張老爹也沒追問，只是把削好的蘋果遞給杜念，自己重新拿起菸袋，慢悠悠抽了一口。
這個家裡，有些事兒，心知肚明就夠了，說破了反倒沒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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