綠皮火車哐當哐當往南開，車廂裡擠得滿滿當當，過道上都站著人。
王倩縮在靠窗的位置，懷裡緊緊抱著那個裝錢的布包，眼睛半睜半閉，心裡盤算著到了羊城該怎麼落腳。
五百塊，不多不少，夠她租個房子，做幾身像樣的衣裳，再重新找個金主。
李衛國那種廢物，早該扔了。
她這輩子啊，就沒想著為誰守節。
火車過了一個小站，車廂門口忽然一陣騷動。
幾個穿著制服的人擠了進來，手裡拿著本子，一節一節的查。
“查票，都把票拿出來。”
有人小聲嘀咕，查票哪用這麼大陣仗，還帶著好幾個人。
王倩沒多想，把票從兜裡摸出來，遞了過去。
那個穿制服的男人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看手裡的本子，忽然停住了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王倩心裡咯噔一下，臉上還是掛著笑：“我叫……周紅。”
“身份證呢？”
“我……我沒帶。”
那人不說話了，眼神在她臉上和手裡的布包上來回掃了兩趟。
“包裡是什麼？”
“錢，我自己的錢，同志你這是幹什麼？”
王倩的聲音有點發飄，她攥緊了布包的帶子。
那幾個人對視一眼，沒再多問，首接伸手把她從座位上拉了起來。
“跟我們走一趟。”
“我做錯什麼了？我犯法了？”
王倩掙扎起來，聲音尖利，“你們憑什麼抓我！”
周圍的乘客都伸長了脖子看熱鬧，嘰嘰喳喳的。
有人小聲說，這女的怕是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。
王倩被拽到車廂連線處，一個幹部模樣的大叔接過她的布包，當著她的面拉開拉鍊，把裡面的錢一張張倒出來數。
十張，五十塊一張，整整齊齊五百塊。
“這錢哪來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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