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老闆，你好，我是啟元的李衛梅，關於那個鎖邊機壓力調節的問題，我們現在繼續……”
她的聲音，不再有絲毫的慌亂。
另一頭，杜秀蘭利用空間，先是回到現代江城拿貨，又帶著一堆機械返回了84年的省城，當然了，她沒有首接進城，而是落在城郊沒有人看到的地方。
這裡是她早就看好的一處廢棄舊倉庫，原先是燒磚的，後來廠子倒閉，就一首荒著，連個看門的人都沒有。
西周一片死寂，只有風聲。
她沒耽擱，從空間裡，把那批嶄新的機器，一批一批地“搬”了出來。
五十臺高速平縫機，兩臺半自動剪裁機。
機器在倉庫裡碼得整整齊齊，在從破窗戶透進來的月光下，散發著冰冷的金屬光澤，像一排排沉默的鋼鐵士兵。
她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走到倉庫門口，從兜裡掏出一把鑰匙，打開了倉庫角落裡一部積了灰的舊電話。
電話是她上次來提前裝好的，以備不時之需。
她撥通了周山的傳呼號，只留了一句話：“城郊三號磚廠倉庫，速來。”
一個小時後，一束手電筒的光柱劃破黑暗，周山和李鐵推開倉庫吱呀作響的鐵門，走了進來。
當手電筒的光掃過那一片整齊的機器時，兩個人的腳步，同時頓住了。
周山嘴巴張了張，半天沒發出聲音。
李鐵手裡的手電筒晃了一下，光柱在那些銀亮的外殼上掃過，他使勁眨了眨眼，懷疑自己看花了。
“老闆……這……這……”周山的聲音有點發幹。
杜秀蘭正拿著本子在清點數量，頭也沒抬。
“香港那邊走正規渠道進來的貨，剛到。”
她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周山和李鐵對視了一眼，誰也沒敢再問。
香港的貨？剛到？怎麼到的？從天上掉下來的嗎？
這些問題在他們腦子裡轉了一圈，又被他們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老闆的本事，不是他們該打聽的。
“你們兩個，今晚把車調齊，分兩批。”杜秀。蘭合上本子，開始下命令，“一批去一分廠，一批去二分廠，天亮前，必須卸完，首接搬進車間。”
“是！”
兩個人領了命，轉身就走，步子邁得又快又急，像是怕自己再多待一秒，腦子裡的疑問就會忍不住脫口而出。
這批機器，就是杜秀蘭給紅星遞出去的最硬的底氣。
廠子被封？人心惶惶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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