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就傳遍了！說是廠裡藏了違禁品，公安首接把倉庫給封了！”
“我表哥就在公安局，他說啊，廠長的兒子都被抓進去了，這回怕是要判重刑！”
“哪個兒子啊？不是說她家大兒子就在咱們醫院躺著嗎？”
“是小兒子！替他媽頂的罪！你說這叫什麼事，當媽的在外面風光，兒子在裡頭受罪。”
李衛國躺在床上，聽著這些話，嘴巴一點點咧開，最後，發出嗬嗬的笑聲。
他笑著笑著，牽動了胸口的傷，咳的驚天動地，眼淚都出來了。
報應！
這都是報應！
杜秀蘭那個老不死的，她以為她是誰？
她以為她能翻天？
現在好了，廠子被封，兒子坐牢，她那點家底，馬上就要被抄個底朝天！
他李衛國雖然廢了，但能親眼看到這一天，值了！
不行，光聽著不過癮。
他要親眼去看！
他要去看杜秀蘭是怎麼哭的，要去看杜建國是怎麼到處求人的，要去看那兩個服裝廠被貼上封條是什麼樣子的！
這個念頭一起，就瘋長起來。
他一把按響了床頭的呼叫鈴，對著聞聲趕來的護士大喊。
“給我辦出院！馬上！立刻！”
護士被他這癲狂的樣子嚇了一跳，趕緊跑去找了孫醫生。
孫醫生拿著病歷本走進來，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。
“李衛國，你又鬧什麼？”
“我要出院！”
李衛國掙扎著想坐起來，右腿那條打了鋼板的腿卻不聽使喚，稍微一動，就疼的他鑽心。
孫醫生把病歷本往桌上重重一拍，“胡鬧！你現在什麼情況自己不清楚嗎？傷口還在恢復期，神經損傷也沒完全好利索，現在出院，你這條腿就別想要了！”
“我不要了！我他媽的不要了！”
李衛國紅著眼，瘋了一樣，他抓起床頭櫃上的水杯、暖壺，一股腦的朝孫醫生砸了過去。
“滾！都給我滾！我要出去！我要看熱鬧！哈哈哈哈！”
瓷片和熱水濺了一地，孫醫生狼狽的躲開，看著床上那個瘋了一樣的男人，搖了搖頭，轉身走了出去，順手把門從外面鎖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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