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死了那麼多人,燒了半棟樓,捐五十塊?
這傳出去,不是讓人笑掉大牙嗎?
這不是往紅星廠本就搖搖欲墜的名聲上,再潑一盆髒水?
杜秀蘭靠在後座上,閉著眼,像是沒看到他們兩個的表情,只是從鼻子裡哼了一聲。
“你們兩豬腦子嗎,是五十萬。”
“咳!咳咳!”
周山被自己一口唾沫嗆著了,猛地踩了一腳剎車,解放牌卡車在空曠的馬路中間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,車身都晃了三晃。
李鐵的腦袋差點撞在擋風玻璃上,他扶著車門,整個人都傻了,結結巴巴地問:“五……五十萬?”
“怎麼,廠裡賬上拿不出?”
杜秀蘭這才睜開眼,眼神里沒什麼溫度。
“拿得出!拿得出!”
李鐵趕緊搖頭,心裡跟打鼓似的,廠裡賬上現在趴著上百萬的現金,別說五十萬,一百萬都拿得出來。
可……可這是五十萬啊!
不是五十塊!
就這麼捐了?
杜秀蘭沒再解釋,她重新閉上眼,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。
雖然李衛國造成的火災和自己無關,可那麼多人命,就因為他一個人的瘋念,全沒了。
她杜秀蘭不是什麼聖人,但也不是鐵石心腸。
人死了,錢就是紙。
她可以眼都不眨地從李衛國身上把錢搶回來,也可以毫不在乎地把這錢撒出去。
她要讓全省城的人都知道,她杜秀蘭的錢,來路正,去路也正。
她杜秀蘭的名聲,不能跟李衛國那種畜生綁在一塊兒。
車裡又恢復了安靜,只有發動機在嗡嗡作響。
周山重新發動車子,這回開得穩穩當當,只是握著方向盤的手,還有點發麻。
“周山。”
杜秀蘭忽然又開口。
“老闆,您說。”
“那個劉副廠長,最近有什麼動靜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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