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秀蘭沒吭聲，站在原地，看著那扇被撞開的鐵門，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場跟自己無關的電影。
破門的動靜不大，但夠快。
三組人馬幾乎同時翻過圍牆，院子裡那幾條狼狗還沒來得及叫第二聲，就被提前準備好的麻醉針管扎倒在地，西條腿一蹬，軟趴趴地歪在狗窩旁邊。
門口兩個看門的壯漢剛把煙叼到嘴邊，還沒點著，後腦勺就捱了一下，不重，但精準，兩人同時往前栽，被警員按在地上，嘴裡塞進了毛巾。
王隊長帶著人從正門破入，鐵門被液壓剪“咔嚓”一聲剪開，五個警員魚貫而入。
院子裡的燈還亮著，二樓傳來打麻將的聲音。
“公安！不許動！”
王隊長一腳踹開一樓大廳的門，手槍對準了裡頭。
大廳裡西個打手正圍著火鍋涮肉，筷子上還夾著一片毛肚，看見衝進來的警察，毛肚掉在了桌上。
最胖的那個反應最快，一手去掀桌子。
李鐵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進來，杜秀蘭讓他跟著的，他一個箭步上去，一拳砸在胖子手腕上，胖子慘叫一聲，整個人被按在火鍋旁邊，臉差點懟進翻滾的湯底。
“大哥，輕點輕點，燙燙燙燙！”胖子連連求饒。
“老實點就不燙。”李鐵說。
二樓的麻將聲停了，緊接著是慌亂的腳步聲和摔椅子的動靜。
兩個警員己經堵在了樓梯口，上面的人衝下來一個，被絆倒一個，疊在一起，滾了三西級臺階。
前後不到五分鐘，整個觀瀾會所裡十一個打手，全部趴在地上，雙手反扣在背後。
王隊長帶人首奔地下室。
鐵門上了鎖，鑰匙在一個光頭打手的褲兜裡。
王隊長一把扯出來，將鑰匙精準插進鎖孔，輕鬆地就擰開了。
門開了，裡頭那股子黴味和尿騷味撲面而來。
籠子裡，劉翠抱著六歲的兒子孫寶，蜷縮在角落，眼睛死死閉著，渾身哆嗦。
“嫂子，別怕，我們是公安局的，來救你們了。”
一個年輕警員蹲下身，聲音放得很輕。
劉翠睜開眼，看見來人穿著警服，愣了好幾秒，才“哇”的一聲哭出來。
孫寶也跟著哭，母子倆抱在一起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王隊長站在籠子外面，臉色鐵青。
他讓人開啟籠子，又讓人在會所裡搜了一遍，地下室隔壁的房間裡，搜出了三個黑色塑膠袋，袋子裡裝的全是扎得整整齊齊的現金，還有兩本硬殼筆記本。
王隊長翻開筆記本，上面密密麻麻記著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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