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秀蘭看著那對母子被攙扶著上了警車，語氣淡淡的。
“人沒事就好，接下來，就看你們的了。”
“趙西海的人，一網打盡了？”
“光頭和幾個馬仔都抓了。”
王隊長眼神一沉，“至於趙西海本人，跑了。”
杜秀蘭眉頭微皺 ，“他人跑哪了？”
“會所後頭有條密道，通到隔壁的院子。”
王隊長咬著牙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懊惱，“等我們的人摸過去，那院子的車庫門開著，一輛車沒了。”
杜秀蘭沉默了兩秒，忽然笑了一下，那笑意卻不達眼底。
“跑得了和尚，跑不了廟。”
“他這一跑，反倒是承認了。”
王隊長愣了一下，隨即明白過來，趙西海這一跑，等於是自己把自己給交代了。
人證物證俱在，人跑了也沒用，早晚是甕中之鱉。
“接下來，李衛軍那邊……”
“當然是審孫猴子，”杜秀蘭打斷他，“他老婆孩子都救出來了，他還有什麼好怕的，你現在去審他，他不定把自己知道的，一股腦全倒出來。”
只要孫猴子一招供，李衛軍就能夠洗清，能出來和老婆孩子見面了。
王隊長重重點頭，他當然知道這層關係，他轉身對著身後的警員喊道：“走，回局子，連夜審！”
杜秀蘭站在原地，看著那一隊警車鳴笛離去，夜風把她的大衣角吹得獵獵作響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個己經收起旋翼的小玩意兒，嘴角那點笑意，才慢慢淡了下去。
趙西海跑了，可跑得了一時，跑不了一世。
那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，還在暗處看著呢。
這盤棋，才剛剛下到一半。
杜秀蘭就站在會所門口，沒進去。
周山在她旁邊，兩人看著裡頭的燈一盞盞亮起來，警員進進出出，抬人的抬人，搬證據的搬證據。
“杜老闆，完事了，咱們回去。”
杜秀蘭又看了一眼，沒說話，轉身上了車。
第二天上午，市局看守所。
審訊室裡架了一臺電視機，是王隊長特意讓人從局裡搬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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