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隊長把情況和她說了。
孫猴子招了，劉副廠長也招了，供詞指向同一個人：“錢文輝。”
杜秀蘭坐在椅子上，聽到這個名字，手指在膝蓋上點了兩下。
錢文輝，她想起來了。
前世的時候，這個人還當上了副市長。
在位的時候，沒少吃拿卡要，後來因為經濟問題被雙規，但那是九十年代的事了。
這一世，這個人把手伸到了紅星廠頭上。
她沒有意外，甚至覺得這結果來得太慢了。
“王隊長，趙西海後來抓到了嗎？”
王隊長的表情不好看：“昨天晚上跑了後，我向交警部門反映，可惜太遲了，那小子動作很快，他的車己經開出了省城，往東北方向跑了，我們正在追。”
杜秀蘭沒接這個話茬。
“錢文輝呢？”
王隊長搓了搓手：“杜老闆，我跟你說實話，錢文輝級別在那擺著，目前就劉副廠長一個人的口供，孫猴子那邊只是聽到了一個“錢主任”。沒有首接證據，轉賬記錄、書面指示、錄音、錄影，什麼都沒有。我把材料報上去，上面也為難。”
杜秀蘭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王隊長又補了一句：“趙西海跑了，他那邊的賬本上也沒寫錢文輝的名字，只寫了個“錢”字，這都不算鐵證。”
屋裡安靜了十幾秒，杜秀蘭站起來，理了理衣服。
“王隊長，我知道了，李衛軍什麼時候能出來？”
“本來是明天可以出了，但是錢文輝還沒有抓到，只能是先委屈他兩天，不過你放心，我給他換好個房間，就他一個人住。”
王隊長說，“證據夠了，倉庫的封條也可以撤了，你的廠子，可以復工了。”
杜秀蘭點了點頭，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，她停住了。
“錢文輝這個人，前幾天還派人去醫院看過李衛國，那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，可能就是他的手下。”
王隊長一愣，“他派人去醫院做什麼？”
“不太清楚，也許是攛掇一個廢人鬧事。”
杜秀蘭的聲音很輕，“也許是我想多了，不是他；可李衛國那場火，燒死了二十幾個人，這筆賬，我認為不能只算在一個死人頭上。”
她推門走了出去，回到槐樹小院，杜秀蘭關上房門，坐在床沿上，想了很久。
錢文輝藏得深，趙西海跑了，口供不夠硬。
這個人在省城經營了十幾年，根深蒂固，光靠公安正面硬來，怕是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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