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隊長應了一聲，轉身就要去叫人。
“周書記，不急。”
房間裡，忽然響起一道冷靜的聲音。
一時間，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落在了杜秀蘭身上。
周書記和王隊長全愣住了。
他們看著這個從頭到尾都平靜得嚇人的女人，誰也沒想到，她會在這個時候攔著。
杜秀蘭慢慢站起身，雙眼依舊盯著螢幕，嘴角浮起一絲冷笑。
“魚是上鉤了，可這張網，還沒收緊。”
抬起手，她點了點螢幕上那張被酒氣和狂妄弄得扭曲的臉。
“讓他說，叫他接著往下說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他背後還站著誰。”
周書記那張因憤怒而緊繃的臉，轉向杜秀蘭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“杜老闆！這不是菜市場買菜，可以討價還價！錢文輝是國家幹部，他剛才說的每一句話，都夠槍斃他十回了！現在不抓，等什麼？等他酒醒了，不認賬嗎？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。
王隊長站在旁邊，大氣都不敢喘，手心裡的汗把褲子都浸溼了一塊。
一邊是省裡下來的領導，一邊是這位神鬼莫測的杜老闆，他今天算是見識了什麼叫神仙打架。
杜秀蘭沒看周書記，她的視線還黏在螢幕上，像是欣賞一齣精彩的猴戲。
“周書記，他現在就是一隻喝醉了的瘋狗，逮誰咬誰；可狗主人還沒露面呢。，現在抓了他，狗主人只會立刻找另一條更聽話的狗，把所有痕跡都抹乾淨。”
“你……”周書記被她這個比喻噎了一下，一口氣堵在胸口。
他辦案多年，講的是證據、是程式，從沒聽過這種“抓狗不如等主人”的歪理。
“書記，杜老闆的意思是，怕打草驚蛇。”
王隊長趕緊在旁邊小聲打圓場，他現在對杜秀蘭的判斷，幾乎是盲從。
杜秀蘭沒理會他們的爭論，她從口袋裡拿出一個比打火機還小的黑色方塊，對著領口的紐扣，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了一句話。
“阿飛，問他，省裡要是下來人，他這個主任，頂不頂得住。”
總統套房裡，阿飛舉著酒杯，滿臉崇拜的看著錢文輝。
阿飛耳朵裡的微型耳機，傳來了杜秀蘭清楚的指令。
阿飛心裡咯噔一下，臉上卻沒露餡。
他仰頭哈哈一笑，笑聲裡還帶上了幾分故意裝出來的輕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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