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杯酒下肚，再被阿飛一聲聲“錢主任威武”“錢主任手段通天”捧著，錢文輝整個人都飄了起來。
他的臉己經喝紅了，說話也有些大舌頭，張嘴便開始炫耀自己的戰績。
“那個杜秀蘭，以為捐了五十萬，就能把自己洗乾淨？天真！”
“我告訴你，她那個大兒子李衛國，在醫院放火，也是我找人過去拱的火！”
“我原本只想讓他鬧出點事情，把杜秀蘭拖下水，誰知道那就是個廢物，居然一把火把自己燒死了！”
“還有趙西海，外面不是都說他跑了嗎？笑話！”
錢文輝端著酒杯，臉上的得意壓都壓不住。
“那是我讓他跑的！他要是不跑，這潭水怎麼攪渾？”
“他手裡的賬本，也早就被處理乾淨了，公安想從他身上查到我，做夢去吧！”
越往下說，錢文輝越興奮，儼然覺得整個省城都被他攥在手心裡。
阿飛聽得心驚肉跳，後背己經冒出一層冷汗，可當著錢文輝的面，他還得擺出滿臉崇拜的樣子，不停往對方杯裡倒酒。
“錢主任，你真喺我偶像啊！”阿飛端起酒杯，滿臉帶笑。
“以後喺省城，我就跟你混了！不過……我點樣先可以信你，你真有咁大本事？”
這一句話，正好戳在錢文輝的臉面上，錢文輝噌的一下站了起來。
因為酒喝得太急，他的身子晃了晃，秘書趕緊伸手扶住他。
“你不信？”
錢文輝瞪起眼睛，一把搶過秘書手裡的公文包，低頭在裡面胡亂翻找，嘴裡還不乾不淨的罵著。
“我今天就讓你看看，什麼叫通天的手段！”
翻了幾下，他從包裡抽出一份檔案，用力拍在桌上。
“陳老闆，請您仔細看清楚！這是我和趙西海籤的協議，紅星廠的地皮，我佔西成乾股！”
“等我把地皮從杜秀蘭手上弄過來，再批給你，到時候，你得給我三成！”
那是一份影印件，標題寫著紅星服裝廠地塊合作開發意向書，下面是兩個龍飛鳳舞的簽名：錢文輝，趙西海。
白紙黑字，鐵證就擺在眼前。
與此同時，總統套房隔壁，一間普通客房裡，氣氛冷得嚇人。
房間中央的桌上，擺著一臺小小的黑白顯示器，螢幕里正是總統套房的情景。
錢文輝說的每一句狂話，露出的每一個醜態，都被隱藏的攝像頭和竊聽器，清清楚楚傳了過來。
杜秀蘭面無表情的坐在那裡，她的手指輕輕敲著扶手，一下又一下。
站在她身後的王隊長，額頭全是冷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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