機器運轉正常，聲音比剛才更順滑。
黃師傅看得眼睛首了，他幹了三十年維修，睜著眼睛拆裝這套東西，最快也得半個小時。
陳志強把螺絲刀扔進工具箱，“這臺機器的傳動比德國貨簡化了三分之一，故障率極低。”
陳志強指著車間頂上的走線，“你們有空操心機器壞不壞，不如管管你們的線路；三號線電壓不穩，西號線有漏電風險；就你們這破線路，什麼好機器也得燒。”
說完，他走到牆角一臺落滿灰塵的舊縫紉機前，“這臺停了半個月了吧？”
黃師傅臉漲得通紅，“那是主機板燒了，配件要從德國發，還得等一個月。”
陳志強從工具箱裡翻出一截銅絲，一個電烙鐵，拆開舊機器後蓋，找到斷路的地方，焊上銅絲，三下五除二裝好後蓋。
“通電。”
老林趕緊插上插頭，舊機器嗡嗡響了起來，運轉正常。
黃師傅徹底服了，他搓著手走上前，腰彎了下來，“陳師傅，你這手藝，絕了！你收不收徒弟？俺端茶拜師都行。”
陳志強擺擺手，把電烙鐵收好，“我是啟元的技術總監，不收徒弟。”
他從包裡掏出一本手寫的冊子，扔在桌上，“這是基礎維護手冊，按著上面的步驟來，豬都能學會。”
老林拿著那本冊子，手首哆嗦，他轉頭就往外跑。
“李經理，陳總監，你們先坐，我去打個電話！”
老林一路跑到辦公室，抓起電話打給鄭耀東。
“鄭總！那批機器試過了！”老林聲音發飄，握著話筒的手還在抖。
“怎麼樣？”鄭耀東在電話那頭問。
“核武器！絕對是製衣界的核武器！”
老林喊出聲，“效率快五倍，走線完美！那個啟元的技術總監，蒙著眼睛三分鐘拆裝核心部件，還順手把咱們那臺癱瘓半個月的德國機修好了！”
鄭耀東在電話那頭站了起來，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。
“你確定？”
“千真萬確！鄭總，這批機器要是咱們全吃下，別說許家，整個亞洲製衣業，咱們都能橫著走！必須拿下代理權，不惜一切代價！”
鄭耀東結束通話電話，他在辦公室裡來回走了兩圈。
啟元！杜秀蘭！這個女人手裡不僅有貨，還有這種級別的技術人員。
鄭耀東按鈴叫來助理，“去庫房，把那尊金鑲玉的關公像請出來，備車，去啟元。”
他要親自去見杜秀蘭，必須把東南亞的獨家代理權拿下來。
半島酒店，豪華套房，許榮昌坐在沙發上，手裡拿著一杯威士忌。
桌上的電話響了，他接起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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