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下午，杜秀蘭帶著李衛軍兩口子去了紅旗街。
房子是她前些日子買下來的，本來廠裡有職工宿舍，可只有兩間房，張家老兩口一來，幾個人同住，就顯得小了。
她就購買了這套三室一廳的大房子，這房子原來的住戶是機械廠退休工人，兒子調去了沿海工作，老兩口跟著過去，急著出手。
杜秀蘭看過房子，當場付了錢。
三室一廳，廚房和廁所都在屋裡，屋裡空著，牆刷過一遍，地面也重新找平了。
杜秀蘭沒打算弄得太花哨，日子是拿來過的，東西夠用，結實就行。
張翠芬進門後，先摸了摸窗臺，又跑去廚房看水管，最後進了主臥。
“這屋給我跟衛軍住？”
“不給你住，給誰住？”
“那這間呢？”
“以後給孩子，另一間給你爹媽住，留著，以後放雜物，或者家裡來人住。”
張翠芬在屋裡轉了一圈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。
“媽，這房子得不少錢吧？”
“錢的事不用你問，以後住進來，煤球、水電、吃喝，你們自己算著辦。”
張翠芬臉上的笑收了點。
“那……每個月給多少生活費？”
杜秀蘭看她，“給什麼生活費？”
張翠芬乾笑兩聲，“俺也去不是那個意思，我是說，衛軍剛開始學廠裡的事，工資……”
“工資按廠裡規矩發，他幹多少，拿多少，你也別閒著，既然你爹幫忙帶孩子了，就好好上班做事情。如果兩個人的工資還不夠花，自己想法子掙。”
李衛軍接過話，“媽說得對，我們兩個人的工資加起來，完全夠了，以後我們自己養家，再說了，媽連房子都給我們置辦好了，如果還要包生活費，我們和以前一樣又有何區別。”
張翠芬看了他一眼，沒反駁，她嘴上沒說，心裡還是有點打鼓。
以前李衛軍一個月到頭沒正經幹過幾天活，讓他養家，聽著倒是好聽。
可她又想起李衛軍進大牢之前的樣子，他自從康復出院後，沒跟以前似的睡到日上三竿，也不出去跟狐朋狗友喝酒。
每天早上先去廠裡轉一圈，晚上回來還問杜建國廠裡的事情，一首在虛心學習著。
人變沒變，還得看往後，但至少，現在有個家了。
杜秀蘭帶著他們去了百貨商店。
床、衣櫃、飯桌、椅子、臉盆架、煤球爐、暖水瓶、被褥，一樣樣往單子上寫，又一樣樣分別置辦。
張翠芬拿著單子，越看越興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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