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秀蘭端茶的手沒停：“理由。”
“內地市場大，紅星廠業務多，我熟悉香港，也熟悉裝置。留在這，可以幫建國哥跑訂單，也可以負責兩邊聯絡。還有……”
“說人話。”
“省城吃飯便宜。”
李衛軍等人沒忍住，把臉轉到一邊。
阿飛趕緊補救：“天氣也好，人也熱情，發展空間還大。我真心想留下，絕對不是為了羊肉湯。”
杜秀蘭回了他兩個字。
“不行。”
阿飛準備的一肚子話，沒了用處。
“點解啊？”
“香港那邊更需要你，啟元接的訂單越來越多，衛梅管合同，陳志強管技術，車間、採購、交貨，總得有個人來回跑，你留省城幹嘛？天天陪著衛軍逛街吃燒餅？”
“我可以跑業務。”
“紅星廠不缺你一個，香港缺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沒可是。”杜秀蘭放下茶缸，“你在香港混了這麼多年，路熟，人熟，規矩也熟。把你丟在省城，那是拿你的長處去補短處，浪費人才。”
阿飛沒再吭聲，這話不好聽，但道理說的明明白白。
不是杜秀蘭不肯留他，是香港那攤生意，真離不開他。
阿飛當天晚上又多幹了兩碗飯，吃完還跟李衛軍說，老闆不讓他留，說明他是啟元的頂樑柱。
李衛軍問：“剛才誰蹲門口嘆了半天？”
“你睇錯咗。”
回憶到這裡，阿飛還站在飯店櫃檯旁，脖子伸的老長，恨不得鑽進電話裡看看香港出了什麼事。
杜秀蘭把話筒遞給他。
“自己問。”
阿飛接過去，語速快了不少：“衛梅姐，公司沒事吧？許榮昌帶咗幾多人？有冇查過底？車間啲人有冇亂講機器結構？陳志強又唔系關埋自己畫圖，乜都唔理啊？”
這一串問題問過去，李衛梅在那頭半天都插不上話。
等阿飛停下，她才說：“公司沒出事。你什麼時候回來？”
“老闆說兩日後。”
“我問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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