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她還不服，她覺得杜秀蘭只是運氣好，身邊有人幫，錢多了，路子廣了。
可現在連趙西海、錢文輝那種人都栽了。
一個開會所的，一個市裡的副主任，一個省裡的廳級大官。
那些人手裡有錢，有關係，有人替他們辦事。
杜秀蘭卻把他們一個個送進去了。
王倩不敢再往下想，她忽然想起磚廠那天，杜建國把五百塊扔到她面前時，連多餘的話都沒有。
他早就料到她拿了錢會跑，也料到她說不清錢的來路。
那不是杜建國一個人能想出來的法子，背後是誰出的主意，她不用猜。
王倩喉嚨發乾，她以前總覺得杜秀蘭可怕，是因為杜秀蘭嘴厲害，打人疼，罵人難聽。
現在才發現，不是那麼回事，杜秀蘭不怕她鬧，也不怕李衛國鬧。
誰敢伸手，她就把誰的手掰斷，誰想算計她，她就把賬算到人頭上。
王倩把塑膠花撿起來，重新低頭幹活。
旁邊那個花襯衫女人看她半天，問：“你也是趙老闆那邊的？”
王倩搖頭，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犯什麼事進來的？”
王倩嘴唇動了動，以前她最愛把家裡的事往外說，誰家吵架，誰家掙了錢，誰家男人在外頭幹了什麼，她都想插一嘴。
這會兒她卻不想說，她怕別人聽見杜秀蘭的名字，也怕別人問她跟杜秀蘭是什麼關係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才說：“犯傻。”
花襯衫女人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。
“進這裡的，哪個不是犯傻。”
王倩沒跟著笑，她低著頭，把一朵塑膠花繞好，又去拿下一根鐵絲。
下午勞動結束，管教過來檢查。
王倩那一堆塑膠花擺得整整齊齊，比旁人多做了十幾個。
管教看了她一眼，“今天倒是勤快。”
王倩站起來，小聲說：“我以後都好好幹。”
“想通了？”
“想通了。”
其實她在李衛國死的那天，就想好了，要好好表現，只是活計太累，她就想後退，現在，她再也不敢起偷懶的心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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