廚房裡，灶膛的火光映著張翠芬的臉，她拿著火鉗，把柴火往裡推。
杜秀蘭走進來，掀開鍋蓋，老母雞湯冒著熱氣。
“火看好，我去拿點菜。”杜秀蘭放下鍋蓋。
張翠芬站首身子，“媽，要我去買嗎？”
“不用，牛肉切薄片，做涼片，排骨粉蒸，大蝦做成麻辣的。”杜秀蘭交代完，轉身出去了。
張翠芬拿起菜刀，刀刃壓在牛肉上，她切得很慢，每一片都切得一樣厚。
張紅梅在旁邊小聲嘀咕：“翠芬，你婆婆從哪買的肉？供銷社可沒這種好東西。”
張翠芬瞪她一眼，“少打聽，我媽她老人家拿出來的東西，咱們只管做，切壞了，你賠不起。”
張紅梅閉嘴了，低頭洗菜。
張翠芬把切好的肉放進盆裡，撒上杜秀蘭拿來的調料。
香味一飄出來，她肚子咕嚕響了一聲，她強忍著沒偷吃，把肉端到蒸鍋邊。
院子裡，杜老太抱著李衛軍的小兒子，笑得合不攏嘴。
小傢伙西個多月了，長得白胖，杜老太拿手逗他的下巴，“叫太姥姥。”
杜老頭蹲在旁邊，手裡拿著旱菸袋，煙鍋沒點火。
“他才多大，會叫啥，給我抱抱。”
“你身上全是煙味，別燻著孩子。”杜老太側過身，躲開杜老頭的手。
杜老頭不樂意了，“俺抱外孫子，誰敢嫌棄。”
杜志朋和趙蓮花看著小弟弟，也很高興，圍在旁邊，一個去抓小手，一個去摸小腳。
杜志朋雙眼亮晶晶的：“奶奶，小傢伙衝我笑，他的手好軟。”
趙蓮花一臉好奇：“外婆！他的小腳也是軟軟的，還香噴噴的，不臭！”
杜老太一手開啟，“你們兩個先去洗手，別把小傢伙摸髒了。”
兩個小傢伙一臉委屈，“奶奶（外婆），我們手不髒！”
杜老頭笑呵呵的，“小孩子嘛，喜歡在一起！別瞎講究了”
“你懂什麼，孩子還小，要是沾上髒東西，會生病。”杜老太有點不樂意了。
李衛軍站在屋簷下，看著老兩口和兩個侄子（女）搶孩子，沒敢插嘴。
他現在學乖了，知道在這個家裡，誰說話算數。
周山拿了盒火柴，走過去給杜老頭點菸。
“老爺子，抽一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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