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！不給他們點顏色看看，以後還得了？”
村民們的議論風向徹底變了，杜秀蘭成功地把火燒到了最旺。
就在這時，杜秀蘭猛地一陣咳嗽，她悄悄咬破舌尖，一股鐵鏽味瞬間在嘴裡瀰漫開。
“噗！”
一口帶著血絲的唾沫，被她咳在了地上那片灰塵裡。
“秀蘭！”張桂芳驚叫一聲。
這口血，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李富貴看著地上的血絲，又看看杜秀蘭那張心如死灰的臉，心裡最後一絲調解的念頭也煙消雲散了。
他當機立斷，對著李家兄弟吼道：“還愣著幹什麼！快把你娘送到村醫那去！”
李衛國和李衛軍如蒙大赦，趕緊上前想去扶杜秀蘭，這是他們挽回名聲的最後機會。
然而，他們的手剛伸過去，杜秀蘭就像被蠍子蜇了一樣，猛地往後一縮，發出一聲淒厲到極致的哭喊：
“別碰我！我不要他們碰我！我怕啊！我怕他們半路上就把我扔進河裡淹死！”
這一嗓子，喊得院子裡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。
李衛國和李衛軍的手，就那麼僵在了半空中，臉上血色褪盡。
完了。
這一下，他們“不孝”、“狠毒”、“想要親孃死”的罪名，算是被釘死了，再也洗不清了。
杜秀蘭又叫道：“他們今天把我打成這樣，這日子沒法和他們一起過了，我要分家。”
李富貴看著眼前這爛攤子，氣得胸口疼。
他知道，今天這事要是不給杜秀蘭一個滿意的交代，明天紅旗村不孝子打死親孃的閒話，就能傳遍整個公社。
他一跺腳，下了決心。
“行！既然你信不過他們，”李富貴指著杜秀蘭，對所有人宣佈，“那今天這個家，就非分不可！”
他轉頭對著院子裡的一個半大小子喊：“狗蛋！快去把王醫生請過來！就說人命關天！”
然後他又對自己婆娘說：“桂芳，你扶秀蘭妹子進屋躺著，寸步不離地守著！我倒要看看，今天誰還敢動她一根汗毛！”
這個安排，等於是在全村人面前，公開宣佈李家三口己經被“隔離審查”了。
很快，揹著藥箱的赤腳醫生王老蔫兒就一路小跑地趕了過來。
李富貴首接把他領進東廂房，當著自己婆娘和幾個跟進來的長輩的面，讓王醫生給杜秀蘭驗傷。
屋子裡，杜秀蘭躺在床上，王醫生小心地幫她清理著傷口。
王醫生檢查完，走出屋子，對著院子裡伸長脖子看的眾人，沉聲說道：“後腦勺的口子挺深，得縫兩針。萬幸啊，沒傷到骨頭，也沒撞成腦震盪，不然人就危險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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