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秀蘭在她對面坐下，沒說話。
她看了看店裡，現在不是吃飯的時候，店裡人不多。
她才慢慢地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黑色的塑膠袋，鼓鼓的，放在桌子底下，用腳擋著。
然後，她才抬頭看著張老闆，點了點頭。
老闆看到那個黑袋子，眼睛更亮了，她搓著手，想馬上開啟看看。
但想到杜秀蘭沒有吃麵，又忍住了。
“面來了！”老闆自己把一碗牛肉麵端了過來，牛肉特別多，比選單上寫的要多一倍。
“大姐，你慢用！不夠再加！”老闆對她眨了眨眼，又回去忙了。
杜秀蘭拿起筷子，安安穩穩地開始吃麵。
她吃得很慢，吃得很香。
這碗麵對她來說，不只是吃的，吃完這碗麵，她就要用1983年的垃圾，去換2026年的錢了。
老闆娘就在旁邊看著，很著急，但是又不敢催。
終於，杜秀蘭放下筷子，拿紙擦了擦嘴。
“吃飽了。”她說。
“哎！好嘞！”老闆一聽，馬上站起來，很客氣地拿起桌子底下那個黑袋子，“大姐，跟我來，後廚的倉庫說話方便！”
她帶著杜秀蘭，去了後面一個堆滿東西的倉庫。
“哐”的一聲，倉庫門關上了。
老闆馬上把那個黑袋子放在一個紙箱上，搓著手，眼睛發光地看著杜秀蘭。
“大姐，就是這些嗎？”
杜秀蘭點點頭，卻沒開口，她彎腰，一把將塑膠袋快速拉開。
又把裡面的東西，一樣一樣地拿了出來擺在茶几上。
第一個，是那個寫著“為人民服務”的搪瓷碗。
這個碗一拿出來，老闆娘呼吸都急促了幾分。
她雖然不懂，但她能看出來，這個碗，比上次那個暖水瓶看著更“老”！
第二個，是那個生了鏽的鐵皮餅乾盒。
第三個，是那本舊舊的《小兵張嘎》連環畫。
……
最後，杜秀蘭把那個破了好幾個口的搪瓷缸子，還有那個花兩塊錢買的破暖水瓶也拿了出來，老闆己經驚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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