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衛梅氣得臉通紅，一轉頭，正好看見杜秀蘭領著杜念走進來。
杜秀蘭穿得雖然還是舊衣裳，但那精氣神完全不一樣，身後的杜念更是白淨了不少。
“媽？”李衛梅愣住了，隨即眼神落在杜秀蘭手裡攥著的那張大團結上，眼裡的貪婪瞬間蓋過了驚訝，“你……你有錢來做衣服？”
杜秀蘭連眼皮都懶得撩一下，首接對夥計說：“給這孩子量量尺寸，要那匹紅底碎花的棉布，做兩身換洗的。再給我來一身深藍色的斜紋布褂子。”
夥計一見那大團結，立馬換了副笑臉，“好嘞！老人家您眼光真好，這棉布透氣，孩子穿了不捂汗。”
被晾在一邊的李衛梅臉上一陣青一陣白。她現在連扯塊殘次布都要磨半天嘴皮子，這個以前在家裡只知道圍著灶臺轉的老孃，竟然出手這麼闊綽？
“媽！”李衛梅幾步跨過來，拽住杜秀蘭的袖子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卻透著一股子狠勁，“你哪兒來的這麼多錢？是不是偷了衛軍的積蓄？還是把家裡的地契給賣了？”
杜秀蘭站定，轉過頭，目光冷冷地在李衛梅臉上刮過。
“撒手。”
“我不撒！你今天不把話說清楚，我就回村裡喊人！讓大家都知道你這個老糊塗在城裡大手大腳！”
李衛梅也是急瘋了，婆家的壓力和工作丟了的事情，讓她變得像只瘋狗。
杜秀蘭冷笑一聲，猛地一甩手。她這段時間在空間裡吃得好，身體比前世強健不少，這一下首接把李衛梅甩了個踉蹌。
“李衛梅，分家契約上寫得清清楚楚，我的錢怎麼花，輪不到你來放屁。”
杜秀蘭往前走了一步，逼視著她的眼睛，“有這功夫在這兒發瘋，不如回去看看你那個好男人，聽說明紡織廠的裁員名單下來了，你還有心思在這兒扯布？”
李衛梅臉色慘白，那是她心頭最大的膿包，就這麼被杜秀蘭生生戳破了。
“你……你咒我？你分家，是不是也應該分我一份錢，我也是你的女兒啊”
“我沒空咒你，我忙著過好日子呢，至於分錢這事，別想了，你都嫁出去了。”杜秀蘭付了定金，領著杜念抬腿就走。
李衛梅氣極，大聲喊了出來：“媽，你偏心，你必須分我錢，也不用多，給我三百元就行。”
杜秀蘭冷冷開口：“三百塊，你想屁吃呢。”
她不想再和李衛梅吵架，拉著杜念轉身就走。
出了裁縫鋪，杜念小聲問：“奶奶，姑姑會去告狀嗎？”
“告狀？”杜秀蘭冷哼，“她現在自身難保，沒那個膽子。”
然而，杜秀蘭還是低估了李衛梅的無恥程度。
李衛梅在裁縫鋪受了氣，轉頭就回了紅旗村，沒回婆家，而是首接鑽進了西廂房，找張翠芬和李衛軍合計去了。
等杜秀蘭傍晚回村時，剛進院門，就發現氣氛不對。
李富貴黑著臉坐在院當中的石凳上，李衛軍蹲在牆角抽旱菸，張翠芬和李衛梅則一左一右站在一旁，像是在等審判。
“嫂子，你回來了。”李富貴站起身，語氣裡帶著幾分遲疑，“衛軍他們說……你在城裡搞‘投機倒把’，還說你私藏了家裡的老物件去變賣。這事兒，你得給個說法。”
杜秀蘭放下揹簍，看著這一院子的人，心裡不怒反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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