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了，全完了。
這下是徹底被人拿住把柄了，花錢買人的事，坐實了。
這要是傳出去，他這個村長都得跟著丟人。
他急得想上去捂杜秀蘭的嘴，可杜秀蘭一個眼神掃過來，他渾身一僵，後面的話硬是給憋了回去。
那個眼神，平靜得很，卻讓他不敢動彈。
“好，我全明白了。”
杜秀蘭終於把手從兜裡拿了出來。
程家母子倆的眼睛瞬間就亮了，像兩隻看到了肉的餓狼，死死盯著杜秀蘭的手，就等著她掏出那厚厚的一沓大團結。
可是，杜秀蘭的手裡什麼都沒有。
沒有錢。
杜秀蘭只是把那份寫好的宣告，還有一個紅色的印泥盒子，放在了院子中間那張滿是裂紋的石桌上。
“簽字吧。”
程大壯的臉一下子就拉了下來，“錢呢？你什麼意思？不給錢就想讓我們簽字畫押？
“錢，一分都不會給你。”杜秀蘭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肅殺。
她的聲音不大，卻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，扎程序家母子的耳朵裡。
“你……你耍我們？！”
程老婆子反應過來，一張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，指著杜秀蘭的鼻子就破口大罵。
“好你個老不死的賤貨！敢消遣老孃！我告訴你，今天不拿出兩千塊錢，你們誰也別想走出這個院子！”
程大壯更是首接，他隨手抄起牆角的一根木棍，惡狠狠地瞪著李富貴和杜念，“想搶人？門兒都沒有！今天不給錢，就把這小的留下，老的打斷腿！”
李富貴嚇了一跳，趕緊把杜念護在身後，色厲內荏地喊道：“你們敢！這是法治社會！”
“法治？”程大壯獰笑起來，“在我們大槐樹村，我媽說的話就是法！”
院子裡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，程家母子倆露出了最猙獰的面目，像兩隻被激怒的瘋狗。
就在這時，杜秀蘭又有了動作。她不慌不忙地，從另一個兜裡，掏出了一個黑色的，火柴盒大小的塑膠塊。
“這是什麼玩意兒？”程大壯看著那東西，一臉的鄙夷。
杜秀蘭根本沒看他，只是用拇指，在那個黑色塑膠塊的側面，輕輕按了一下。
下一秒，一個聲音在院子裡響了起來。一個讓程家母子倆血液都快凝固的聲音。
“……阿姨，你放心！那家人就是看看，沒成！我們壓根就沒答應……”
是程大壯的聲音！一字不差！連那個討好的語氣都一模一樣！清晰得就好像他本人正貼在自己耳朵邊上說話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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