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兒！”
杜秀蘭在木架子後面，對著那年輕人壓著嗓子喊了一聲，又招了招手。
年輕人一愣，看見是個老太太帶著個小娃，也來不及多想，手腳並用地就鑽進了木架子後面的陰影裡。
雜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，還夾雜著呵斥聲和東西被撞翻的聲音。
“站住！跑什麼跑！”
“那邊那個，說你呢！”
杜秀蘭屏住呼吸，手心裡也冒了些汗。杜秀蘭倒不是怕那幾個紅袖章，她是怕這陣仗嚇壞了懷裡的杜念。
透過木架子的縫隙，能看到幾個紅袖章正把一個跑得慢的男人按在地上，粗暴地從他懷裡往外掏東西。
躲在旁邊的年輕人全身都在抖，他懷裡的麻袋隨著他的動作，裡面的天麻互相磕碰，發出很輕的響動。
杜秀蘭轉過頭，冷冷地掃了他一眼。
那年輕人被看得一個哆嗦，趕緊死死按住麻袋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過了大概十幾分鍾，巷子裡的吵嚷聲才慢慢遠去，只剩下幾個紅袖章罵罵咧咧的聲音，好像是押著人走了。
杜秀蘭又多等了五分鐘，確定外面徹底沒了動靜，才慢慢站了起來。
“行了，人走了。”
年輕人一屁股癱在地上，張著嘴大口喘氣，身上的衣服都溼透了。
他胡亂抹了把臉上的汗，看著杜秀蘭，眼睛裡全是後怕和感激。
“大娘，謝謝您，剛才要不是您喊我，我就被堵個正著了。”
杜秀蘭沒理會他的感謝，視線首接落在他那個破麻袋上。
“你這天麻，怎麼賣？”
年輕人明顯愣住了，沒想到這個節骨眼上，這個救了他的老太太還有心思買東西。
他猶豫了一下，看看杜秀蘭，又看看旁邊安安靜靜的杜念。
“大娘，您是個好人。這天麻是我從山裡挖的，正經的野貨。本來想賣給藥材站，可他們壓價太狠，一斤才給三塊錢。我這兒一共五斤，您要是要，給十塊錢，您全拿走。”
五斤野生天麻，十塊錢。
這個價，拿到縣城藥店裡去賣，起碼能翻上三西倍，拿到2026年，可是天價啊。
杜秀蘭沒還價，從兜裡首接掏出一張十塊錢的大團結遞了過去。
“東西我要了，麻袋也留下。”
年輕人接過錢，手腳麻利地把袋口紮緊，把整個麻袋遞給杜秀蘭。
“大娘，您拿好。我叫黃建業，家住南邊的黃家村。以後您要是還想要什麼山貨，去村口打聽我，準能找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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