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！”張翠芬挺著肚子，一扭一扭地從西廂房走出來，聲音拔得老高，“您這心也太偏了吧！有這麼好的東西，寧可拿去給這些不相干的野孩子，也不知道留點給您沒出世的親孫子？”
她說著，就想伸手去搶一個孩子手裡的香皂。
那孩子嚇得一哆嗦，趕緊把香皂死死攥在手心，藏到身後。
杜秀蘭臉色一沉，上前一步，正好擋在張翠芬和那個孩子中間。
“他們手裡的東西，是他們自己一早上爬起來，上山挖來的，是他們用自己雙手幹活計換來的，乾乾淨淨。”
杜秀蘭的目光像冰刀子，首首射向張翠芬，“你呢？你除了會張著嘴吃飯，挺著肚子要東西，你還會幹什麼？”
張翠芬被噎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，“我……我這不是懷著你們李家的種嗎？我金貴著呢！”
“金貴？”杜秀-蘭冷笑一聲，“想要麼？行啊，後山那片荒坡大得很，野菜有的是。你自己去挖，挖來一滿筐，我就給你換一塊大的。做不到，就給我閉嘴滾遠點！”
她視線往下，落在張翠芬高高隆起的肚子上，聲音更冷了三分：“還有，一個當媽的人，心思別那麼歹毒，嘴巴也放乾淨點。不然肚子裡這塊肉，生下來心也是黑的，晦氣！”
“你……你咒我兒子！”
張翠芬氣得渾身發抖，指著杜秀蘭，一口氣差點沒上來。
“我只是在教你怎麼做人。”杜秀蘭說完，不再理她，轉身對那些嚇壞了的孩子們溫聲道：“別怕，東西拿好，快回家去吧，明天奶奶還收。”
孩子們聽到明天還收，高興壞了，一個個對著杜秀蘭叫奶奶，哄得杜秀蘭開心了，這才一鬨而散。
院子裡只剩下氣得臉都綠了的張翠芬，和幾大筐新鮮的野菜，她站在原地，像個笑話。
李衛軍從頭到尾蹲在牆角，屁都不敢放一個。
李衛梅則在窗後看得清清楚楚，心裡一陣發寒。
她意識到，想從現在的杜秀蘭手裡討到好處，硬來是絕對行不通了。這個媽，己經不是以前那個可以任由他們拿捏的軟柿子了。
她又很快想到，這麼多的野菜，杜秀蘭如何吃得完，還不是放爛了，難道她媽換野菜來只是為了放爛，不對，不對，這裡面有問題？
可究竟是什麼問題，李衛梅一時半會又想不清楚，她覺得她娘肯定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，瞞著她們。
杜秀蘭彎腰，輕鬆地拎起幾筐野菜，轉身進了東廂房，杜念趕緊跟上去幫忙，也拖了一小袋。
門“砰”的一聲關上，隔絕了外面的一切。
“奶奶，咱們要這麼多野菜，吃得完嗎？”杜念看著堆在牆角的幾大筐野菜，有些發愁。
“吃不完，奶奶有別的用處。”杜秀蘭摸了摸她的頭，讓她自己去玩，然後把門從裡面插好。
“念念記住了，待會兒看見了什麼，都別害怕，奶奶不是消失了，是去了一個特別的地方。”
杜念不由睜大了水靈靈的眼睛，一臉好奇，還有一絲恐懼：“奶奶為什麼會消失，我不要奶奶消失。”
“放心吧， 念念，奶奶只是去一個好地方，奶奶拿給你的那些好東西啊，都是從哪個地方帶回來的。““
杜秀蘭覺得，既然她現在認了孫女，並且和杜念相依為命，就要和杜念坦城，不然自己憑空消失不見，估計杜念也會害怕。
杜念卻緊張拉著她衣襬，“奶奶，哪是什麼地方，念念可以和你一起去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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