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衛軍也吸了吸鼻子，碗裡的玉米粥瞬間變得索然無味。
“哼，還能是什麼？那老太婆又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野味兒，天天吃香的喝辣的，也不管我們死活！“
他嘴上不屑，可肚子卻不爭氣地叫了一聲。
“野味兒？我看是她把大哥藏的錢挖出來了，不然哪來這麼多錢天天吃肉？”
張翠芬越想越氣，“你沒看她今天早上那副得意樣，還送什麼麵粉給學校，裝什麼好人！我看她就是想把咱們都餓死，好一個人霸佔家產！”
她拍了拍大腿，聲音拔高了幾分。
李衛軍心裡也堵得慌，他以前最受寵，可現在大哥進去了，媽也變了個人，對他不理不睬的。
他這會兒聞著肉香，心裡更不是滋味。
“她那些破銅爛鐵能換幾個錢？我看她就是想把咱們都餓死，好一個人霸佔家產！”
他心裡嘀咕著，又想起早上被杜秀蘭當眾數落的事，臉上火辣辣的。
“哼，她想得美！”
張翠芬冷哼一聲，又夾了一筷子鹹菜塞進嘴裡，卻一點味道也沒嚐出來。
她越想越不甘心，杜秀蘭現在手裡肯定有錢，不然哪能這麼大手大腳？
這老太婆，以前一毛錢都恨不得掰成兩半花，現在卻像變了個人似的。她難道真的一點都不心疼自己的兒子嗎？
杜秀蘭自然聽到了隔壁隱約傳來的抱怨聲，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隔壁的院牆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。
這些人，以後會更眼紅的。
她給杜念又夾了一塊肉，心裡盤算著，等會兒吃完飯，就帶杜念去鎮上，她的滷肉生意，也該正式開張了。
張翠花實在是受不了那香味的誘惑，來到杜秀蘭房門外，語帶懇求喊了聲媽。
“媽，我這懷孕了，孕反嚴重，整天吐個不停，什麼也吃不下，可我聞著你做的肉味，胃口大開，能不能給我嚐嚐。”
張翠芬扶著門框，那股子委屈勁兒足足的。
杜秀蘭正拿著大勺攪動湯汁，連個正眼都沒給她。
“你這肚子裡的訊息，打上個月起我就聽膩歪了。怎麼，這懷個孕還懷出特權來了？全村懷娃的女人多了，也沒見誰家媳婦天天往婆婆鍋裡鑽。”
張翠芬被噎得半晌沒憋出個屁來，只能拿眼去瞟站在院子裡裝死的李衛軍。
杜秀蘭走到桌邊坐下，給自己倒了杯涼白開，“李衛軍當爹了，該他高興，該他想辦法給你弄吃的。”
這話首接把張翠芬後面的話全堵死了。
張翠芬的臉一下就白了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“媽，你怎麼能這麼說？這不也是您的親孫子嗎？我就是想吃口肉，您鍋裡不還有嗎？”
“有啊。”杜秀蘭點點頭，承認得很乾脆，“鍋裡是還有，那是留著明天帶去鎮上賣的。”
她看著張翠芬那張錯愕的臉，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：“你想吃也行。我這滷肉，明碼標價，豬頭肉一毛錢一片，豬蹄五毛錢一隻。你要哪個？我給你切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