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念抬起頭，眼眶又紅了。
“奶奶，你是不是不要我了？”
這話像根針，紮在杜秀蘭心上。
“傻孩子，說什麼呢。”杜秀蘭坐到炕上，把杜念摟進懷裡，“奶奶這幾天忙，是為了給你賺錢，以後讓你上好學校，穿好衣服。”
“可是你都不陪我了。”杜唸的聲音悶悶的，“你每天都很晚才回來，我都睡著了。”
杜秀蘭的喉嚨發緊。
她這幾天光顧著忙廠子的事，確實冷落了念念。
這孩子從小就缺愛，好不容易有了她這個奶奶，結果她又忙得顧不上人。
“奶奶錯了。”杜秀蘭摸著杜唸的頭，“以後奶奶每天都早點回來，陪你吃飯，陪你寫作業，好不好？”
“真的？”杜念抬起頭，眼睛亮了亮。
“真的。”杜秀蘭捏了捏她的鼻子，“奶奶什麼時候騙過你？”
杜念這才破涕為笑，抱著杜秀蘭的胳膊不撒手。
“來，先吃包子。”杜秀蘭把包子掰開，遞到杜念嘴邊，“吃完了早點睡，明天還要上學呢。”
杜念乖乖地吃著包子，一口一口的，吃得很慢。
杜秀蘭看著她，心裡頭五味雜陳。
前世她為了兒女操勞一輩子，到頭來換了個什麼？一間破屋子，一身病，連口熱飯都沒人給她端。
這輩子，她只想對念念好，把這孩子養大成人，讓她有出息，有底氣。
至於那兩個白眼狼兒子，愛咋咋地。
吃完包子，杜秀蘭給杜念打了盆熱水洗腳。
“奶奶，你今天去哪兒了？”杜念泡著腳，小聲問。
“去鎮上辦點事。”杜秀蘭一邊給她搓腳，一邊說，“過幾天，奶奶要去鎮上的廠子裡上班了。”
“上班？”杜念愣了一下，“那你還回來嗎？”
“當然回來。”杜秀蘭笑了，“就是白天去上班，晚上還是回來陪你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杜念鬆了口氣。
洗完腳，杜秀蘭把杜念抱上炕，給她蓋好被子。
“念念，奶奶問你個事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想不想以後去縣城上學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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