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翠芬越想越不甘心,她就想到了一個人,就是王倩的媽媽老王氏趙桂花。
杜秀蘭害得李衛國兩口子都坐牢了,上次王倩的孃家人來紅旗村鬧,也沒佔到便宜,要是他們知道杜秀蘭在製衣廠做事,肯定會去找杜秀蘭算賬的。
想到這裡,張翠芬心裡有了更好的主意,那就是借王倩孃家人的手來達到自己的目的,於是她也不回家了,轉身就前往紅旗鎮方向走去。
她到了鎮上王倩的孃家,王家人都不知道她來幹嘛,她就把杜秀蘭在製衣廠當管事的事說了,還說了自己怎麼被杜秀蘭欺負了。
王家的院子,比李衛軍家還要亂,牆角都是爛柴火,還有一隻瘸腿的雞在地上找吃的。
屋子裡很暗,一大股酸菜味。王倩的兩個哥哥,王大強和王二強,在桌子邊喝酒。
看到張翠芬邊說哭了,王大強就把酒碗放,站了起來,他長得很壯實。
“杜秀蘭不但欺負我妹妹,還欺負你和衛軍,這個老太婆,兩個兒媳婦都欺負,以後誰他孃的給她養老?”
張翠芬就把剛才的話又說了一遍,這次說得更慘了,說自己差點被一群女人用剪刀給弄死。
“她反了天了!”王大強聽了很生氣,他一拍桌子,酒都灑出來了,“一個老寡婦,帶一群窮女人欺負兒媳婦,當管事賺大錢?她賺來的就是黑錢!這事不能這麼算了!”
“就是!”王二強也跟著說,“張大妹子,你別哭了,這事哥給你出頭,明天咱們就去把她的廠子給砸了!”
“砸什麼砸!你們兩個笨蛋,就知道打架!”
趙桂花罵著兩個兒子,把張翠芬拉到炕邊坐下,給她倒了碗水。“你跟我們說實話,那個老太婆的廠子,到底有多大呀?”
張翠芬來了精神,眼裡閃過惡毒的光芒:“大娘,那個廠子大得很!一個大倉庫,十臺縫紉機,都是新的!黑乎乎的,可亮了!還有好多布料,那個的確良,白的跟雪一樣!我聽二柱子說,廠裡一個月給工人開二十塊錢,還管飯呢!”
“二十塊?”趙桂花的雙眼瞬間亮了,她兩個兒子在生產隊幹一年,也掙不了幾個錢。
“大娘,你說這口氣我怎麼咽得下去?”張翠芬咬著牙說,“那個廠子,那個錢,本來都該是衛國和衛軍的!是我們的!那個老不死的,寧可給外人,也不給親兒子!她這是要我們的命啊!”
“哭什麼!”趙桂花想到了一個主意,她拍了拍張翠芬的手,臉上笑得很惡毒,“這事,不能硬來。硬來,我們沒道理。得用軟的,得用孝道來壓她!”
“孝道?”張翠芬沒聽懂。
“她是你婆婆,是衛國和衛軍的親媽。她發財了,兒子兒媳婦還在家餓肚子,這說到哪裡去都說不通!”
趙桂花小聲地說,“明天,你,還有衛軍,再加上我,咱們繼續去廠裡鬧。”
“不行啊,大娘,廠里人多。”
“怕什麼,咱們也不進廠子,就在門口大鬧!去村委會鬧!去找他們村長李富貴!就說杜秀蘭不孝順,發財了就不要兒子了,連口湯都不給喝。咱們不要錢,就要個說法!讓全村的人都看看,她杜秀蘭是怎麼當媽的!她名聲壞了,我看她的廠子還怎麼開!”
張翠芬眼睛一亮,覺得這招比砸廠子好多了!
趙桂花又接著說:“等她名聲壞了,咱們再上門。到時候,就不是我們求她,是她得求我們!要麼,給錢讓我們別說了;要麼,就得讓衛軍進廠,當個管事的!不然,咱們就天天去她廠門口哭,看她還做不做生意!”
老王氏想到王倩還在牢裡,要是把製衣廠拿過來,以後王倩和李衛國出來了,這廠子也有他們一份。
“大娘,你這辦法太好了!”張翠芬很高興,站了起來。
“好什麼好,這只是第一步。”
趙桂花眯著眼,想得更多,“等衛軍進了廠,知道了裡面的事,那廠子早晚是咱們的!她一個老太婆,還能活幾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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