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造成這一切的杜秀-蘭，正在紅星服裝廠的辦公室裡，喝著熱茶，看著這個月的賬本。
張桂芳站在旁邊，她有點猶豫，小聲說：“大姐，衛國他們在裡面一個月了……我聽說裡面日子不好過。你看，要不要管管？”
杜秀蘭喝了一口茶，她的表情很平靜。
“那是他們自己選的路，他們敢半夜翻牆偷東西，就得有本事在裡面待著。我杜秀蘭的兒子，在分家那天下午，就己經死了。”
偷盜罪要坐牢，還要看偷了多少錢，李衛國兩個人雖然有偷的行為，但是沒偷到東西，所以時間不會很長，大概兩三個月。
張桂芳看到杜秀蘭這麼心狠，覺得有點害怕。
這個老太太，真的變了哈。
變得一點情面都不講了，也變得……讓人很敬畏。
“我明白了，大姐，我去車間看看。”張桂芳趕緊走了。
杜秀蘭放下茶杯，看向窗外。
太陽下山了，金色的陽光照在忙碌的工廠裡。
一個多月了，監獄裡的日子很長，外面的日子很快。
她知道，那兩口子在裡面受的罪，比不上她上輩子受的萬分之一。
“這只是利息呢。”
杜秀蘭小聲說，“下面，就該輪到王家和張家了。”
紅星服裝廠的縫紉機一首在響，聲音很大。
杜秀蘭看了看牆上的鐘，五點了，她趕緊把賬本鎖好，站了起來。
“蘇雲，你看著點廠裡，加班費要算好，別少了哈。”杜秀蘭對著走進房間蘇雲說。
蘇雲抱著布料，一臉笑意：“大姐放心，現在誰都愛錢。你這是要回村裡去嗎？”
“嗯，我去接念念。”杜秀蘭一說到孫女，臉上的表情就好了一些，“我只要一天不見就想她，她現在是我的心頭肉呢。”
杜秀蘭走出廠門，沒有騎腳踏車，她攔了一輛拖拉機，給了師傅兩毛錢，讓他帶自己回紅旗村。
這幾天廠裡趕活，杜秀蘭只有傍晚回家，白天的時間都住在鎮上，只好把杜念託付給了村小學的吳建民老師。
吳老師人很好，杜秀蘭也給了雙倍的伙食費，她覺得應該沒問題。
可是當杜秀蘭到了紅旗村小學外面，她皺起了眉頭。
學校己經放學了。
孩子們都跑出來了，很吵。
只有一個小小的身影站在操場角落的槐樹下。
杜念揹著新書包，低著頭，用腳在地上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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