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隻手從後面托住了杜唸的背。
那隻手很穩，有常年幹活留下的繭子，卻讓人一下子就心安了。
杜念嚇了一跳，連忙回頭一看，卻看到了一雙熟悉的眼睛正看著自己。
“奶……奶奶？”
杜念先是愣住，然後“哇”地一聲哭了出來。
杜念轉身抱住杜秀蘭的大腿，把這幾天的害怕和難受都哭了出來。
“奶奶，你回來了……我以為你又不要念唸了……”
杜秀蘭的心像是被手攥了一下。
杜秀蘭蹲下，掏出手帕，給孫女擦臉上的眼淚和土。
“傻丫頭，為了你，奶奶這條命都可以不要，怎麼會不要你。”
杜秀蘭的聲音很輕，語氣無比溫柔。
杜秀蘭站起來，把杜念拉到自己身後，目光掃向那幾個還沒跑掉的男孩。
那幾個剛才還很橫的熊孩子，這會兒一個個縮著頭，不敢抬頭頭看她，更不敢出聲。
“回去告訴你們家大人。”
杜秀蘭的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，“誰再敢在背後教孩子說三道西，欺負我孫女，我就去他家門口坐著。我杜秀蘭現在有的是錢，也有的是時間。”
王家的胖小子兩腿發軟，轉身就跑，其他幾個也跟著跑散了。
杜秀蘭沒追，跟小孩子計較沒用，根子在大人身上。
吳老師這時候才從辦公室跑出來，手裡拿著杜唸的水壺。
“杜大姐，您來了？哎呀，我剛才改作業，一轉眼念念就跑出來了……”
吳老師一臉的過意不去。
杜秀蘭擺了擺手，沒說話。
吳老師是好人，但在這種村子裡，一個外來的民辦教師，什麼也做不了。
“吳老師，這幾天麻煩你了。”杜秀蘭從兜裡掏出十塊錢，塞給吳老師。
“使不得，使不得！念念很乖，我也沒幫上啥忙……”
“拿著。”杜秀蘭把錢硬塞過去，然後牽起杜唸的手，“念念，跟老師再見。”
“老師再見。”杜念很乖地揮了揮手。
回家的路上，杜念一首抓著杜秀蘭的手，好怕一鬆手奶奶又不見了。
“奶奶，我們回家嗎？”杜念小聲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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