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蘭要在鎮上紮根，以後要去城裡買房，要帶著孫女，去看看外面的世界。
……
鎮上的天黑了，路燈亮著昏黃的光。
杜秀蘭帶著杜念，首接去了鎮中學小學附近的一片紅磚瓦房。
這裡是鎮上最好的住宅區，住的都是拿工資的幹部和老師。
杜秀蘭早就打聽好了，這裡有套帶院子的房子要租。
房東是個退休老教師，要去省城兒子家帶孫子，急著租房。
杜秀蘭敲了門。
開門的是個戴老花鏡的老頭，很警惕地看著這一老一小。
“找誰？”
“租房。”杜秀蘭首接說，“聽說您這院子要租？”
老頭上下打量杜秀蘭。
這老太太穿得普通，但身上的氣勢不像村裡人，倒像哪個單位退下來的。
“租是租，但我這房子不租給亂來的人。而且價錢高，一個月十塊，水電自己掏，還得一次付半年。”
老頭故意把價錢報高，想讓杜秀蘭知難而退。
十塊錢，在1983年的鎮上，夠一家三口吃半個月。
杜秀蘭眼皮都沒動一下。
杜秀蘭從兜裡掏出一疊大團結，數出六張，拍在桌上。
“六十塊，半年的。再加十塊，當押金。你屋裡的東西，壞一樣，我賠十樣。”
老頭愣了。
老頭看著桌上的錢，又看看杜秀蘭。
這年頭，掏錢這麼幹脆的人，不多。
“您……您是做什麼的？”老頭的口氣客氣了很多。
“紅星服裝廠，杜秀蘭。”
“喲！就是那個新開了服裝廠廠長？”老頭眼睛也亮了，最近鎮上議論得最多的就是這個廠子，“失敬失敬！快進來，快進來！”
房子很乾淨。
兩間正房，一間廚房，院裡還有棵石榴樹。
比紅旗村那個破院子強了一百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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