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杜念醒來，聞到了濃烈的糕點甜香。
不是紅旗村裡李家小院子裡那種發黴的味道，也不是燒灶頭的煙味，是牛奶和麵包的味道，很香，香得她首流口水。
杜念睜開眼睛，看到的是白色的牆，還有很乾淨的玻璃窗。太陽光照了進來，地上亮亮的。
床頭放著一套粉紅色的新裙子，裙子上面還有亮片，在太陽下面閃閃發光。
杜念伸出手指頭，碰了一下那個布，又趕緊收回來了。
“念念，醒了啊？起來洗臉，有好吃的東西。”
杜秀蘭端著一個搪瓷盤子進來了，看到杜念醒來，臉上笑開了花。
盤子裡不是小米粥，是一杯白色的熱牛奶，還有兩片面包，上面還塗了紅色的果醬。
杜念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早飯。
杜念小口地喝著牛奶，那個甜味讓她把眼睛都眯起來了，杜念又用手指頭把麵包上的果醬刮下來，放進嘴裡。
杜秀蘭就在旁邊看著杜念吃，感覺非常的滿足。
吃完了飯，杜秀蘭給杜念換上了那條粉色的裙子，還給她紮了兩個蝴蝶結。
鏡子裡的小女孩，還是那張臉，但是整個人都站得首首的，眼睛也亮了。
“走，奶奶帶你去上學啦。”
鎮上的中心小學是全鎮最好的學校。教學樓是紅磚蓋的，操場是水泥地，比村裡那幾間土房子好太多了。
校長辦公室裡。
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拿著杜唸的戶口本，皺著眉頭。
“杜同志，不是我不幫你，這個孩子的戶口在紅旗村，按照規定，是不能轉到我們鎮中心小學的，我們的學位也很緊張……”
杜秀蘭沒跟他多說廢話。
杜秀蘭從自己的布包裡拿出來一個很厚的信封，放在了校長的桌子上。
“趙校長，我是個農村人，不懂什麼大道理。我就知道孩子讀書是天大的事。”
杜秀蘭把那個信封往前推了推。
“我聽說學校的房子都舊了，操場也不平。我的廠子賺了點小錢，就想給鎮上的教育出點力。這點錢，您拿著，給孩子們換換窗戶，或者修修屋頂。”
趙校長的眼睛就看到了那個信封上。
趙校長伸手捏了捏那個信封的厚度，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就變了。
“哎呀，杜同志！你真是……我們鎮上企業家的好榜樣啊！”
趙校長站了起來，還主動握住了杜秀蘭的手。
“我們最歡迎您這樣有社會責任感的同志了！規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嘛！不能因為那些條條框框，耽誤了一個好孩子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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