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什麼賬？”
“算念念的養得賬啊！”程老太拍著大腿，聲音很大，“念念她爸媽死得早，這些年，念念在我們家住了多久？從生下來到八歲，吃我們的，穿我們的，這都是錢啊！”
杜念在屋裡聽見了，就悄悄地探出個頭。
她看見了程老太，小姑娘就嚇得縮回去了。
杜秀蘭看在眼裡，心裡的火騰地就上來了。
她記得很清楚，在前世，程家這幫人，比李家的兒子和兒媳婦還要壞。
杜念在程家的日子，根本不是親孫女，就是在當一個不要錢的小長工，又要種地，又要砍柴，還要餵豬放牛洗衣服，手都凍裂了。
“念念在你家，從三歲就開始幹活了，她還是個孩子啊。”杜秀蘭的聲音很冷，“你還好意思說這是養育孩子八年？”
“我怎麼不好意思說了！我們給她吃飯，給她穿衣服啊！”程老太把程大壯拉到前面來，說，“我兒子說了，你現在有錢了哈，不能忘了我們窮親戚。念念在我們家八年，一年三百塊，還有別的花的錢，你給我們三千塊錢就行了。給了錢，這個事就完了，以後念念咋樣，我們就不管了。”
“三千？”杜秀蘭都氣笑了。
1983年的三千塊錢，都能在鎮上買半條街了。
“你想啥呢？”杜秀蘭首接罵了過去，“三千塊？你家豬圈裡的豬，一年也賣不了五十塊。念念在你家受了那麼多罪，我還沒找你算賬呢，你倒自己找上門來了。”
“你罵誰呢！”程大壯瞪著眼睛，往前走了一步，想嚇唬人。
杜秀蘭沒動，一隻手摸了一下後背。
她當然沒拿刀，因為拿刀是犯法的。她就拿出來一個黑色的東西，那個東西是她從2026年的農貿市場買回來的，是一個手電筒，帶有電人的功能。
“你過來試試看啊。”杜秀蘭看著程大壯說，“你看是你的拳頭快，還是我這個東西厲害。”
程大壯被她那個樣子給嚇住了。，這個老太太，和以前那個好欺負的杜秀蘭，完全不一樣了。
“杜秀蘭，你別不識好歹！”程老太看硬的不行，就首接坐在地上了，開始哭鬧，“大家快來看啊！紅星服裝廠的管事，心都黑了啊！有錢了就不認窮親戚了，連外孫女的奶粉錢都不給啊！”
這個時候正好是下班的時間，街坊鄰居挺多的。
這裡住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，最怕吵了。不一會兒，門口就圍了很多人。
杜秀蘭就冷冷地看著程老太在那演戲， 她知道程老太就是想把她的名聲搞臭，然後逼她拿錢。
“程大媽，你繼續哭吧。”杜秀蘭抱著胳膊說，“我家的紅燒肉還沒好呢，等你哭累了，我正好吃飯。”
說完，她“砰”的一聲就把院門給關上了。
程老太在外面又拍門又罵，她理都不理。
進了屋，杜念正躲在桌子底下發抖，她很害怕。
杜秀蘭把孩子拉出來，摸了摸她的頭：“別怕，有奶奶在呢，天塌不下來。”
“奶奶，我不想回程家。”杜念帶著哭腔說，“那個壞奶奶讓我睡草堆，還打我，罵我。”
杜秀蘭聽了心裡很生氣，這筆賬，她記下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