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現在不認你這個兒子。”
“你不知道，媽現在對杜念那小丫頭片子，那才叫一個親。”
“她天天吃白米飯，頓頓吃肉饅頭伺候著，還給買了新書包，腳踏車，還有新衣服，那可是一套新衣服接一套的換。”
“杜念在鎮上上學，媽天天親自接送，生怕磕了碰了。”
“上次我去鎮上找她要錢，你猜怎麼著？”
李衛軍嘖嘖了兩聲，他臉上帶著一絲恐懼，還有摻雜著幾分幸災樂禍。
“媽首接拿電棍對著我，她說我要是敢動杜念一根頭髮，她就送我去陪你坐牢。”
“她說杜念才是她的心尖子，咱們這些兒子，連草都不如。”
李衛國聽了這些話，牙齒咬得咯咯響。
杜念，那個外姓的野種。
他親媽寧願給一個野種花錢，寧願讓野種讀最好的小學，也不管他這個親兒子的死活？
“衛國，你聽聽！你聽聽啊！”
王倩坐在地上拍著大腿，她開始嚎喪。
“咱們在裡面吃窩窩頭，喝野菜湯，你媽那個老傢伙帶著野種吃香的喝辣的！”
“那都是咱們的錢啊！那是你的出國費啊！”
這時，張翠芬端著木盆從後院走了出來，她看見李衛國兩口子，眼珠子轉了轉，臉上堆起假笑。
“喲，大哥大嫂回來了。”
張翠芬把木盆放在地上，她甩了甩手上的水。“你們也別光在這兒生氣，媽現在真發財了。”
“村裡好多娘們在她廠裡幹活，一個月拿幾十塊工錢。”
“李富貴那個老東西，現在天天圍著媽轉，像孫子似的。”
張翠芬湊近幾步，她壓低聲音，“大哥，你是媽的親兒子，這血緣關係斷不了。”
“她廠裡現在缺人手，連王大強那種貨色都能進去打雜。”
“你可是大學生，有文化的。”
“你要是去鬧一鬧，讓她給衛國安排個副廠長噹噹，那錢不就嘩嘩的來了？”
“說不定，還能把那廠子首接拿過來，到時候咱全家都進城。”
李衛國聽了，陰沉著臉，內心思緒飛快轉動。
他想當副廠長？對，他是長子，所以杜秀蘭的錢就是他的錢。
既然杜秀蘭在廠子裡管事，那麼廠子也該有他的一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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