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縣派出所門口。
一個理著寸頭，穿著破舊衣服的男人走了出來。
他身後跟著個衣服髒亂，頭髮亂糟糟的女人。
男人眯著眼，似乎很不適應外面的陽光，他還朝著地上狠狠的吐了口唾沫。
“杜秀蘭，我親愛的媽，你兒子回來了。”
男人正是剛被釋放出來的李衛國。
兩個月，整整兩個月，李衛國覺得自己像在陰溝裡住著的，渾身都是散不掉黴味，他方臉陷了下去，顴骨凸起，那雙眼陰沉。
他摸了摸口袋，只有一塊錢。
他想了想，眼下沒有了其他住處，只能回村了。
李衛國朝著紅旗村大步的走去，王倩連忙跟上。
腳下的皮鞋磨掉了色，她每走一步，都覺得疼。
“衛國，咱先回大院子，洗個熱水澡，換身乾淨衣裳。”
王倩拽著破爛的衣角，她聲音帶哭腔，牛棚裡不方便洗澡，她實在是受不了。
“那個老死婆子肯定在家等著，咱們這次進去受了大罪。她得賠咱們！”
李衛國沒吭聲，他悶頭往前走，他步子邁得極大。
兩人沒敢首接去李家大院，他們繞到分家時分的破牛棚，那是村尾最荒涼的地方。
推開門，一股潮氣撲面而來，地上的稻草長了毛。
“這哪是人住的地方！”王倩尖叫，她把手裡的破包袱狠狠的砸在泥地上。
“走！回大院子！那是咱的房！”
“好，回去。今天找她要個說法，她讓我們住了兩個月牢房，她應該補償我們。”李衛國順手抄起門口頂門的木棍，臉色發黑。
兩人穿過村子，不少村民伸長脖子看，他們背地裡指指點點。
到了大院子門口，李衛國一腳踹在木門上。
“砰！”
然而大門卻沒有開啟，裡面傳來豬叫聲。
“哼哧！哼哧！”
還有一群老母雞飛了起來，雞毛在院子上空亂舞。
李衛國愣住了，接著用力使勁一推，門軸發出嘎吱聲。
院子裡哪還有往日的乾淨利落？磚地上到處是稀爛的豬糞和雞屎，院子中間圍著柵欄，兩頭大肥豬拱著土，臭氣熏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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