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芳，不能這樣吧，你全部要了， 我們百貨大樓呢，一人一半，如何?”
陳芳看著一臉氣憤的左林，似笑非笑，“左主任，杜大姐將全部牛仔都給你們賣了，還不滿足，你要這衣服，可以啊，那牛仔也分經給我一半?”
左林一口拒絕，“不行，這可是獨家的買賣。我們之前和杜大姐商量好了的。”
“那本大姐的襯衫也是我陳芳獨家的買賣，你別來搶。”陳芳也不想讓步。
左林看著雪紡襯衫，這種款式在縣城裡，肯定也大賣，而且不止縣城，就算是市級，省級都是沒有見過的。
他咬牙，“那喇叭牛仔分你三分之一，這雪紡衣服必須分我一半。”
陳芳低頭想了片刻，她現在還是供銷社的職工，進襯衫純屬個人買賣，牛仔雖然好，但拿多了，她也沒有精力，於是笑了。
“好，牛仔分我三分之一，襯衫我們一人一半。”
左林點頭，又問杜秀蘭：“大姐，這雪紡多少錢一件。”
杜秀蘭伸出五根手指。
“十塊一件？”陳芳試探著問。
杜秀蘭搖頭，她拿起桌上的茶杯，輕輕抿了一口：“五塊錢一件，批發價。至於你能賣多少，是你的本事。”
五塊錢！
陳芳的呼吸都停滯了，這種襯衫，別說賣五塊，就是賣十塊，都有人搶著要！這中間的利潤，太嚇人了！
“大姐，你就是我的親大姐！”陳芳激動地握住杜秀蘭的手，“貨我全要了！我這就回去拿錢！”
陳芳錢沒有拿夠，又紅又風風火火地走了。
李衛國還蹲在窗根底下，渾身冰冷。
他終於明白，杜秀蘭的錢，是怎麼來的了。
她不是在開廠，她是在印錢！
這些稀奇古怪的“新貨”，就是她的印鈔機。
可這些東西，到底是從哪兒來的？那個舊木箱，就像個無底洞，總能掏出讓人意想不到的寶貝。
傍晚時分，陳芳開著供銷社的解放牌卡車回來了。她不僅帶來了兩個壯勞力幫忙搬貨，還帶來了一個沉甸甸的帆布包。
點貨，裝車。
一切弄妥當後，陳芳把那個帆布包交給了杜秀-蘭。
“大姐，這是這次的貨款，一共一千塊，你點點。”
一千塊！
杜秀蘭接過包，沒點，只是掂了掂。
她沒有立刻回屋，而是拿著那個帆布包，走到了正在院子角落裡刷恭桶的李衛國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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