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秀蘭看著外面的雪，她的心裡很平靜。
她知道，這只是一個開始而己。
在2026年的農貿市場，還有很多好東西等著她去拿呢。
80年代也到處都是機會，也等著她去抓住。
她就覺得，重生回來這個事情，還是挺好的。
和杜家年夜飯的豐富比起來，李衛軍兩口子的年夜飯就很寒酸了。
外面的寒風很大，跟刀子一樣，刮過李家小院光禿禿的樹杈，發出了嗚嗚的像鬼一樣的叫聲。
屋子裡面沒有生爐子，冷得跟冰窖一樣。
桌子上擺著三樣菜。第一樣是一小碟黑乎乎的臘肉，這個臘肉是張翠芬一個月前從孃家拿回來的，切得很薄，底下墊著幾片蒜苗，都能數得清有多少片。
第二樣是一碗白菜湯，湯很清，沒什麼油水，就幾片菜葉子在碗裡飄著，很孤零零的。
還有一碗餃子，餃子個頭不大，都蔫頭耷腦地擠在一起。
李衛軍就悶著頭吃飯，一句話也不說。
外面鎮上傳來了鞭炮的聲音，一聲接著一聲，讓這個屋子裡面顯得更加死寂了。
張翠芬聽了很不高興，她用筷子戳著碗裡的餃子，滿臉都是怨氣，說：“你聽聽外面那個鞭炮聲，就沒停過呢。再看看我們家，過個年跟要飯的一樣。”
李衛軍沒有抬頭，他甕聲甕氣地回了一句：“你吃你的飯吧，話真多。”
張翠芬聽了很生氣，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放，發出了“啪”的一響，聲音也拔高了。
“李衛軍，你還有沒有良心啊？你媽現在是廠長了，發了大財了！我聽說廠裡工人過年都發了五塊錢，還發了兩斤豬肉！她倒好，自己在那個院子裡面大魚大肉，山珍海味的吃，把自己親生的兒子和兒媳婦都忘了！連一口肉湯都不知道送過來給我們！”
她越說越生氣，指著紅旗鎮的方向罵：“我算是看透了，她就是個鐵石心腸的老虔婆！她連自己的親兒子都送進去了，哪裡還會在乎你這個小兒子呢？她現在眼睛裡就只有她那個寶貝孫女，還有她孃家那幫窮親戚了！他們一個個都跟著她享福了，就我們倆，活該在這裡喝西北風！”
李衛軍被罵得很煩，於是也放下了筷子，說：“那你想怎麼樣？難道要跑過去跪著求她賞一口飯吃嗎？”
張翠芬聽了啐了一口：“我呸！我才不去呢！要去你自己去！你這個沒骨氣的東西！當初也不知道是誰，為了幾個賭資，差點把你媽的脖子給掐斷了，現在你還有臉想人家啊？”
這話正好戳到了李衛軍的痛處，他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，縮著脖子不吭聲了。
他重新拿起筷子，夾了一片臘肉塞進嘴裡，嚼得咯吱咯吱響。
張翠芬看著他那個窩囊的樣子，更生氣了，可是罵也罵過了，還能怎麼辦呢？她只能自己生悶氣。
“咚咚”，就在這個時候，院門被人敲響了。
夫妻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，李衛軍站起來走到門邊，隔著門縫往外看，“誰啊？”
外面站著一個半大小子，凍得鼻涕都快流下來了，卻是張翠芬孃家的侄子。
“姑父，是我，我是小海啊！“
張翠芬一臉疑惑，”唉，是小海啊，你來我家幹什麼？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