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把話說完，但屋子裡幾個人都明白後半句是什麼意思。王大強三個人被扔出廠門的畫面，還歷歷在目。
“好了，就這些。”杜秀蘭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，“散了吧，該幹嘛幹嘛去。”
幾個人陸續出了堂屋。杜建國走在最後，他在門口停了一下，回頭看了杜秀蘭一眼。
“姐，你一個人去省城，行嗎？”
杜秀蘭正在收拾桌上的本子，頭也沒抬。
“怎麼不行？你姐我又不是第一天出門。”
杜建國想說什麼，最終還是嚥了回去，“嗯”了一聲，轉身走了。
杜秀蘭等人都走乾淨了，才坐回椅子上。
省城的事情，她己經盤算了很久了。這個小鎮的生意，做到頭也就這樣了。真正的大錢，在省城。
八十年代的省城，遍地是黃金，就看你敢不敢彎腰撿。
她回到房間看了眼杜念。
杜念小小的身體縮成一團，睡得很香。
杜秀蘭伸手給她拉了拉下滑的被子，又轉身去找杜老爹兩口子。
另一個房間裡，杜老爹兩口子還沒有睡覺。
聽到外面杜秀蘭喊聲，連忙打開了房門。
“秀蘭，這麼晚了，怎麼還不睡。”
杜老爹披著棉襖站在門口，杜母在後面探著頭。
“爹，娘，進屋說。”
三個人回到杜老爹的房間裡，杜秀蘭拉了個凳子坐下，開門見山。
“我後天就走，去省城。”
杜老爹“嗯”了一聲，他早就聽到風聲了，也沒太意外。
杜母倒是急了，搓著手說：“省城那麼遠，你一個女人家……”
“娘，我又不是去逃荒。”杜秀蘭打斷她，“省城有大買賣，我不去，這個廠子撐死了就是個鎮上的小作坊，翻不了天。”
杜母還要說什麼，被杜老爹拉了一把袖子，閉嘴了。
杜秀蘭把話題轉到正事上。
“廠裡的事我都安排好了，建國管廠，蘇雲管賬，桂芳姐管車間。滷肉鋪子那邊，春花和翠鳳盯著，也出不了岔子。但是有一件事，我一首沒顧上，就是紅旗村那邊的房子沒有照看。”
杜老爹一聽“紅旗村”三個字，煙癮就上來了，手往腰後面摸了一下，又想起煙桿子己經收起來了，只好把手放下。
“你說的是哪個房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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