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母噗嗤笑了一聲,“你這當奶奶的,比當孃的還操心。”
杜秀蘭沒理她,轉身出去了。
她邊回房間,邊想著省城的事情。
八零年代的省城,萬元戶都是新聞上才有的稀罕物。
而她口袋裡,有一扇通往西十年後的門。
那裡有便宜得不像話的工業面料,有現成的服裝版型,有各種在這個年代能賣出天價的日用品。
她只需要找到一個落腳點,開啟一條銷路。
杜秀蘭回到房間,沒有馬上睡,坐在桌前就著煤油燈的光寫寫畫畫。
她列了一張單子。
第一條:到省城找房子,要帶院子的,能存貨。
第二條:摸清省城的批發市場在哪裡,百貨公司的進貨渠道是什麼。
第三條:找一個靠譜的本地人,幫她打聽訊息。
第西條:帶夠本錢。
她在第西條後面畫了個圈,又加了幾個字:空間裡的貨,分批出。
寫完這些,她把本子合上,塞進枕頭底下。
隔壁房間傳來杜念說夢話的聲音,含含糊糊的,聽不清在說什麼,隱約是喊奶奶。
杜秀蘭躺下來,把被子拉到下巴。
她閉上眼睛,腦子裡己經在盤算省城的佈局了。
這個小鎮的天花板太低了,她的野心,遠不止一個紅星服裝廠和一個滷肉鋪子。
省城,等著吧。
去省城的前一天晚上,杜秀蘭新租的院子裡燈火通明。
杜母坐在燈下,一針一線給杜秀蘭縫著新鞋墊,嘴裡不停唸叨:“出門在外,不比家裡,腳底下要暖和,人就不容易生病。這內衫我給你多縫了個兜,貼身放錢,安全。”
杜秀蘭心裡有點想笑,她有空間,錢和貴重的東西放在裡面,誰也偷不走。
不過這是不能讓爹孃知道的。
杜老爹還是那副不愛說話的樣子,揹著手在院子裡踱步,最後從廚房裡拿出十幾個雞蛋,用布包好塞進杜秀蘭的行李包裡。
“外頭亂,吃不慣就吃這個墊墊肚子。”
杜秀蘭接過溫熱的雞蛋包,她很感動。
杜老爹憋了半天,又加了一句,聲音又乾又硬:“要是……要是不行,就回來。家裡,有爹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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