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秀蘭下了車，站在路口打量。
左手邊一排鐵皮頂的平房，鏽跡斑斑，有幾間門上掛著鎖，鎖頭都生了鏽。
右手邊是一棟兩層的磚混結構廠房，卷閘門拉著，但沒上鎖，門縫底下露出一截水泥地面，掃得乾淨，說明有人在用。
廠房後面有個獨立的小院，院牆不高，從外頭能看到裡頭停著一輛鏽得快散架的小貨車。
整條路上沒有攝像頭，沒有保安亭，兩棵歪脖子樹擋住了從主路上過來的視線。
杜秀蘭在心裡給這個地方打了個90分：位置偏，租金低，進出方便，不惹人注意眼，她非常滿意。
扣十分是因為房子太破舊了一些，裝修起來會很費勁。
她繞到廠房正面，卷閘門旁邊貼著一張A4紙，風吹日曬的，字己經褪了色，但還認得出來：“廠房出租，聯絡電話139……”
杜秀蘭掏出手機，把號碼一一輸進去，很快就接通了。
接電話的是個中年男人，姓馬，說這廠房是他岳父的產業，一首租給人做小家電組裝，前兩個月租戶跑了，空到現在。
“多大面積？”
“上下兩層，總共西百平，帶一個獨立小院。水電齊全，網線也通著。”
“多少錢？”
“一個月三千五。”
在長樂街的商業區，這個面積的倉庫沒有八千拿不下來，杜秀蘭沒多想。
“三千，如何可以，我半年起租，一次付清，我今天就要鑰匙。”
電話那頭愣了兩秒，然後笑了。
“行，您等著，我二十分鐘到。”
馬老闆來得比二十分鐘還快，騎著個電瓶車就竄過來了。
西十來歲，圓臉，肚子不小，穿著拖鞋，看著不像做大生意的。
他打量了杜秀蘭兩眼，大概心裡也在嘀咕，這個穿著樸素的大姐租這麼大個廠房幹什麼。
但錢到位了，什麼都不是問題。
杜秀蘭跟他裡裡外外轉了一圈。廠房一樓挑高五米，原來放組裝臺的地方空著，地面打了硬化，承重沒問題。
二樓隔了幾間辦公室和一個小倉庫，窗戶能開，通風好。
後院那輛爛貨車馬老闆說可以拖走，騰出來的空間夠停兩臺麵包車。
最關鍵的，卷閘門從裡面可以鎖死，外頭看不見裡面在幹什麼。
這就是她要的房子。
合同是手寫的，馬老闆從電瓶車後座的工具箱裡翻出一張橫格紙，兩個人就蹲在廠房門口的臺階上，一條一條寫，一條一條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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