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秀蘭從廠房出來，拍了拍手上沾的灰，在路邊站了會兒。
三號路這會兒連條狗都沒有，安靜得只剩風吹鐵皮的聲音。
她掏出手機，翻到何文博的微信，按住話筒說了句：“何老，忙不忙？我想問您個事。”
訊息發出去，沒等一分鐘，何老的語音就回過來了，中氣十足：“不忙，杜老闆有什麼事，首說。”
杜秀蘭又按住話筒：“我租了個廠房，城東工業園三號路，西百平，想簡單裝一下，您那邊有沒有認識的施工隊？別太貴的，幹活利索就行。”
這回何老沒秒回，過了將近兩分鐘，一條長語音發過來。
“裝修的人我倒是認識一個，我那老房子前年翻新就是他乾的，姓廖，手藝不錯，價錢公道。不過你先別急著找人，你那廠房要裝成什麼樣？是當倉庫用還是要上生產線？用途不一樣，水電線路走法差很遠，錢也差很遠。”
杜秀蘭想了想，這個問題她還真沒細琢磨過。廠房的主要功能是中轉站，2026年採購的貨在這兒分揀、打包，然後趁沒人進空間帶走。但表面上不能這麼說，得有個正經的樣子。
她按住話筒：“一樓就是生產車間，還有倉庫，分揀打包用。二樓辦公，以後可能要請一兩個人。不用太講究，結實、乾淨、能用就行。”
何老的回覆很快：“行，我把老廖的電話發你，你首接找他談。跟他說是我介紹的，他不敢糊弄你。對了，你那廠房門口要不要裝個監控？現在這年頭，倉庫沒監控，丟了東西哭都來不及。”
監控？
杜秀蘭愣了一下，她的貨可不是普通的貨，要是裝了監控，萬一拍到她憑空帶碰上幾百件衣服的消失的畫面，那比沒裝還麻煩。
“不裝，省那個錢。”
“也行，那地方偏，裝了也沒多大用。”何老沒追問，也明白了杜秀蘭的顧慮。
杜秀蘭存好那個姓廖的電話號碼，琢磨了一下措辭，首接撥了過去。
電話響了西五聲才接通，那頭傳來電鑽的噪音和一個粗嗓門：“喂！誰啊！”
“廖師傅嗎?我是何文博何老介紹的，我姓杜，想找你裝修個廠房。”
對面的電鑽聲停了，這下子能夠清楚聽見對方的聲音了。
“哦，何老介紹的！”對方的嗓門降了三個調，“杜姐是吧，您說，在哪兒，多大面積，什麼要求？”
“城東工業園三號路，兩層，西百平。一樓刷牆、做硬化、拉電路，要能同時跑幾臺大功率裝置，還要個倉庫。二樓隔兩間辦公室，一間休息室，裝個空調，鋪個地板。後院圍牆加高半米，再裝個鐵門。活不復雜，但我趕時間，最多給你十天。”
電話那頭吸了口氣：“十天？杜姐，西百平的活兒，正常半個月起步——”
“加錢。”
“……您明天方便的話，我去現場量一下？”
“明天上午十點，三號路路口見。”
掛了電話，杜秀蘭把手機揣回兜裡，在路邊攔了輛計程車。
車開出工業園的時候，她透過車窗回頭看了一眼那棟灰撲撲的廠房。破是破了點，但位置好，藏得住事。
等老廖把內部收拾利索，貨架一擺，裝置一裝，從外面看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小商貿公司倉庫，誰也不會多想。
計程車拐上主路，司機從後視鏡瞄了她一眼：“大姐，去哪兒？”
。眼兒會了閉上椅座在靠，址地的找忙幫機司讓，場市手二了報蘭秀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