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天，她得在八天之內，想清楚這個“代理人”的問題。
過了馬路，她拐進一條小巷，確認西下無人，摸了摸戒指，人閃進了空間。
空間裡碼著之前囤的幾箱衣服，她蹲在空間裡，沒急著出去。
腦子裡翻來覆去想著找誰解決身份證的事情，她在這裡認識的人其實不多。
想到收野菜的飯店老闆，又覺得不太熟。
想到張記牛肉麵的張老闆，不行，嘴碎，更不行。
想到賣縫紉機的修理店中年男人，後來找他又買過幾臺縫紉機，可也同樣是不太熟悉。
她需要的不是一個隨便什麼人，是一個跟她有利益繫結、又沒有能力翻她底的人。
這種人，在2026年的長樂街上，不會從天上掉下來。
但杜秀蘭活了兩輩子，什麼人沒找過？
她閉了閉眼，決定還是去派出所問問看，說不一定人家好心幫忙補辦了呢?
長樂街派出所就在街角往東拐兩百米的位置，一棟三層灰白色小樓，門口兩根不鏽鋼柱子撐著個玻璃雨棚，LED字幕在雨棚下方滾動，“辦理戶籍、身份證業務請到二樓大廳取號”。
杜秀蘭推開玻璃門進去，冷氣撲面而來，頭腦都清醒了幾分。
二樓大廳不大，十幾把塑膠椅子排成三排，坐了五六個人，有帶孩子來上戶口的年輕媽媽，有拿著一疊材料翻來翻去的中年男人，還有個老頭子拄著柺棍在打瞌睡。
取號機在門口右手邊，觸屏的，杜秀蘭用手指頭在螢幕上戳了兩下，“個人戶籍業務”，吐出一張小票，A17號。
前面還有西個人。
她選了個靠牆的位子坐下來，包擱在腿上，帽簷壓著，眼睛沒閒著。
視窗三個，開了兩個，最右邊那個視窗貼著“暫停服務”的牌子。
辦事的民警一男一女，男的三十出頭戴眼鏡，女的更年輕，扎馬尾，兩人各坐一臺電腦後面，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啪嗒響。
視窗上方掛了塊螢幕，每隔幾分鐘跳一個號。
A13，A14，A15。
A16號是那個帶孩子的年輕媽媽，辦新生兒入戶，材料齊全，前後不到十分鐘搞完了。
“A17號，請到二號視窗。”
杜秀蘭站起來，走過去，把包擱在窗臺上。
二號視窗坐著的是那個戴眼鏡的男民警，胸牌上寫著“周洋”，年紀不大，臉上還有兩顆沒褪乾淨的青春痘痕跡。
他抬頭看了杜秀蘭一眼，手指擱在鍵盤上，笑著開口。
“大娘，請問需要辦理什麼業務？”
“補辦身份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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