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念接過巧克力，三兩下就撕開包裝紙，塞進嘴裡用力嚼著，己經顧不得說話。
李衛梅看著杜念鼓著小嘴吃東西可愛模樣，心都化了。
“念念，慢點吃！”
她這輩子不會有自己的子女，這段時間相處下來，發現杜唸的可愛和貼心，現在就把她當作自己的親生女兒在疼愛。
杜念窩在李衛梅的懷裡，感受著李衛梅的溫暖的懷抱，看著對面坐著杜秀蘭笑臉，只覺得現在無比快樂和滿足。
她心裡想著，如果李衛梅願意，她想改口叫她媽媽。
因為她在李衛梅的懷抱裡，感受到到了久違的母愛。
黑石崗的雪化了又凍，凍了又化，來來回回折騰了半個多月，把土路攪和成了一片爛泥塘。
雞屎、狗屎混在黑泥裡，走一步，鞋底就厚一寸。
周家小院子裡，王正英提著一桶豬食，從灶房門口走到豬圈，短短十幾步路，走得她首喘粗氣。
那桶豬食沉得很，泔水裡混著糠和爛菜葉子，半路上晃盪出來一些，濺在她的棉褲腿上，留下一塊塊深色的印子。
“嗷！”
她把桶往豬食槽裡一倒，裡面的東西嘩啦一聲全滑了進去。
兩頭大肥豬哼哧哼哧地湊過來，拱著腦袋搶食。
王正英扶著腰，捶了兩下，這腰最近越來越不頂用了，彎下去就首不起來，一整天酸脹得厲害。
二十多天了。
李衛梅那個喪門星走了快要有一個月，她就累了二十多天了。
以前李衛梅在家，這些活哪用得著她沾手？天不亮就起床，挑水、做飯、餵豬、洗衣裳，一個人跟個陀螺似的轉個不停，手腳麻利，還從來不吭聲。
王正英只管揣著手，坐在堂屋門口的太陽底下，罵罵咧咧地監工就行。
現在呢？
她一扭頭，看向正房那扇關著的門。
那門裡頭，住著她兒子的新歡，隔壁村的左寡婦。
王正英一想到那個女人，後槽牙就咬得咯吱響。
當初周建華把這女人領回家，她心裡是一百個不樂意。可兒子說了，李衛梅那身子骨，流了產傷了根本，這輩子都別想再下蛋了。周家不能絕後。
行，那就留著吧，一個寡婦，孃家沒人撐腰，能翻出什麼浪來？
王正英想得挺美，可她算錯了一樣東西，她兒子周建華那點子色迷心竅的德性。
左寡婦人長得不賴，又比李衛梅年輕，會撒嬌，會拿捏男人。
她把周建華迷得五迷三道的，成天摟著抱著，連地都不好好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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