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咋了？”王大強不服氣，“我們是你外甥，是親戚！”
“親戚？”杜秀蘭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，“王倩哪個惡媳婦，可沒有把我當作婆婆，現在我開店了，你們倒知道有我這個‘大姑’了？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，狠狠地瞪著兩人。
“我告訴你們，從王倩、李衛國和我分家的那天起，我跟你們王家，跟王倩，就沒半點關係了，我掙的每一分錢，都跟你們無關，想讓我拉扯你們？下輩子吧！”
杜秀蘭話說得不留半分情面，王大柱和王大強的臉一陣紅一陣白，被堵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。
他們沒想到，這個以前在村裡逆來順受的老婆子，到了省城竟然變得這麼牙尖嘴利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能這麼說話！”王大強惱羞成怒，聲音也大了起來，“我姐可是你兒媳婦！我們是你正兒八經的親家！你不看僧面看佛面，就這麼把我們往外推，傳出去也不怕人戳脊梁骨！”
他仗著自己是男人，往前一橫，想堵住杜秀蘭的路。
“我怕？”杜秀蘭冷笑一聲，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，“我連死都不怕，還怕人戳脊梁骨？你們今天要是敢在我店裡撒野，信不信我讓你們橫著出去？”
就在這時，倉庫的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。
兩個穿著厚實棉襖的年輕男人從裡面走了出來，他們是杜建國派來的，前天晚上連夜坐了貨車趕路。
一個叫李鐵，一個叫周山，都是退伍兵，長得人高馬大，眼神跟刀子似的。
他們一出來，就看見王大強梗著脖子跟杜秀蘭對峙。
“杜老闆，這兩人是幹啥的？”
李鐵沉聲問道，一邊問，一邊捏了捏自己的拳頭，指關節發出“咔吧咔吧”的脆響。
王大柱和王大強一看來人這架勢，腿肚子當場就軟了。
他們這種村裡的地痞，也就敢欺負欺負老實人，真碰上這種渾身煞氣的硬茬，立馬就慫了。
“沒……沒事，我們就是……就是來跟大姑敘敘舊。”王大柱結結巴巴地解釋，一邊說一邊往後退。
“滾！”杜秀蘭低吼一聲。
王大強還想再說什麼，被周山上前一步，蒲扇大的手掌在他肩膀上輕輕一拍。
就這麼一下，王大強整個人矮了半截，臉都白了，感覺自己的肩胛骨都快碎了。
“杜老闆讓你們滾，沒聽見？”周山的聲音不高，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。
兄弟倆屁都不敢再放一個，連滾帶爬地從店裡竄了出去，活像兩隻喪家之犬。
李衛梅這時也從後院走了過來，剛才的動靜他們都聽見了。
“媽，那兩個人……”李衛梅的臉色有些難看。
“蒼蠅而己，拍死就行了。”杜秀蘭重新拿起抹布，繼續擦著剛才沒擦完的櫃檯，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她看著王大柱兄弟倆狼狽逃竄的背影，消失在解放路的晨霧裡。
這種貨色，連讓她生氣的資格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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