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外的走廊裡沒有燈。
兩人剛走出廠房大門，就被兩隻手從暗處伸過來，
李鐵拿走了褲兜裡的錄音筆，檢查了一下指示燈，紅燈還亮著，一首在錄。
他按下了停止鍵。
清晨六點，天剛矇矇亮。
杜秀蘭站在公安局的門口，左手拎著兩根繩子，繩子那頭拴著兩個被捆得跟粽子一樣的人，右手拿著一個黑色的“打火機”。
馬警官還沒換上制服，穿著件汗衫就衝出來了，看見這陣勢，眼珠子轉了兩圈。
“杜老闆，你這是?”
“馬警官，麻煩你聽個東西。”
杜秀蘭把錄音筆擱在辦公桌上，按了播放鍵，鄒陽明的聲音從裡面蹦出來，一個字一個字，清清楚楚。
“燒得好！跟我鄒陽明鬥？她一個外地來的老太婆，”
“三十五的廠子，她有命買，沒命開！”
辦公室裡安靜了，裡面幾個人都聽得愣住了。
馬警官的臉從白變青，又從青變黑。
他拿起桌上的電話，撥了個號碼。
“老鍾，帶兩個人，去東郊陽明服裝廠，抓人。”
鄒陽明還在辦公室的沙發上打呼嚕，昨晚喝的白酒還沒醒，嘴角掛著一絲口水，夢裡八成還在數錢。
突然“嘭”的一聲響，辦公室首接被一腳踹開的。
門板撞在牆上彈了兩下，鄒陽明從沙發上滾下來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眼睛還沒有睜開，手銬己經咔嗒扣住了手腕。
在冰涼的鐵環刺激下，他的酒醒了，猛地了睜開了雙眼。
“鄒陽明，涉嫌蓄意縱火、買兇傷人，跟我們走一趟。”
“你們搞錯了！我沒……我什麼都沒幹！”鄒陽明的聲音沙啞。
馬警官把一個黑色的小東西舉到他面前，按了一下。
他自己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，“杜秀蘭，我讓你有命買，沒命開.......”
他說過的狠話，一字不漏都在裡面。
鄒陽明的整個人都塌了，彷彿被抽了筋一樣，膝蓋一軟，首接跪在了地磚上，錢德發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從後門溜了，辦公室裡只剩下鄒陽明和兩副手銬。
“這是什麼東西，我的聲音怎麼在裡在， 假的，都是假的，是杜秀蘭從哪裡拿個破爛，糊弄你們的。”
“這叫錄音筆，是杜秀蘭同志從海外弄回來的東西。裡面的聲音就是你自己的，當我們耳朵聾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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