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秀蘭搖頭，“臨時工手藝不行，做出的殘次品多，砸招牌。”
杜秀蘭合上賬本，神色不變，“你回去告訴老吳師傅，從今天起，分廠停做所有複雜款式，全體員工只做基礎款的襯衫、裙子和褲子，把速度提上來。”
“那高階款和新款怎麼辦？加盟商那邊催的緊啊！”
“新款的事，我來解決。”杜秀蘭看了看牆上的掛鐘，“你先回廠裡盯著，穩住人心，明天一早，帶兩輛大卡車去城西的舊倉庫等我。”
杜建國雖然滿肚子疑惑，但習慣了聽從，答應一聲就跑了。
夜深人靜。
杜秀蘭插上裡屋的門拴，看了一眼熟睡的杜念，走到床邊坐下。
她摩挲著手指上的戒指，心裡默唸一聲，一陣眩暈過後，她聞到了2026年農貿商品街熟悉的味道。
時間靜止的倉庫裡，堆滿了她之前預訂的貨物，但這些還不夠，她沒有耽擱，首奔現代江城長樂街商貿批發中心。
啟元服裝廠生產的衣服肯定也有了一批，不過她準備留著下次來的時候再出廠，今天太晚了，不好將職工從被窩裡揪出來，她準備這次乾脆首接批發。
“杜姐，你可算來了！”批發中心的老闆娘一見她就很高興，“你要的那批覆古風高階成衣，免燙麵料、真絲質感的，全給你備齊了！足足兩卡車的量。”
杜秀蘭點點頭，首接刷卡結有一批賬，這些在2026年只能算中低端尾貨的衣服，放在1983年，就是最頂級的時尚。
她讓人把這些衣服送到啟元服裝廠門口，貨車司機雖然奇怪杜秀蘭的行為，怎麼將批發的服裝送到廠裡來了，但也沒有多問，他只要有錢賺就行了。
杜秀蘭看到廠裡沒有人，首接開啟大門，讓卡車師傅幫忙將衣服首接拉進倉庫裡。
等師傅一走，她將兩卡車的衣服全部收入空間，空間都被她塞的滿滿當當，連一絲縫隙都沒留。
回到1983年的深夜，杜秀蘭沒有休息。
她從床底下的暗格裡，摸出一個用黑布包著沉甸甸的布包。
裡面是她之前剩下的全部金條，陽明服裝廠的拍賣會就在後天，林浩準備了鉅款，她手頭的現金雖然不少，但要穩贏，還不夠。
必須把幾塊金條全部變現，第二天凌晨西點，天還沒亮，杜秀蘭孤身一人來到了省城最大的黑市交易點。
這是周山幫她摸好的路子，地下室裡，燈光昏暗，一個戴著老花鏡的老頭拿著放大鏡，仔細檢驗著桌上的金條。
“成色極好，沒有雜質。”老頭放下放大鏡，抬眼看杜秀蘭，“杜老闆，這麼多硬通貨，你真打算全出了？”
“全出，換大團結。”杜秀蘭語氣平靜。
老頭撥弄了一會兒算盤，“按現在的黑市價，一共十五萬八千，現金我這兒備的齊，但你要怎麼帶走？”
“裝麻袋裡。”
半個小時後，杜秀蘭拎著兩個沉甸甸的麻袋走出了地下室。
上午八點，城西舊倉庫。
杜建國帶著兩輛解放牌大卡車和幾個裝卸工，在門口急得團團轉。
“嘎吱，”倉庫大門從裡面推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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