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勞林老闆費心。”杜秀蘭目不斜視，“一點小風浪，吹不翻船。”
“是嗎？”林浩湊近了一點，聲音壓低，“陽明服裝廠這塊肥肉，我看上了，杜老闆一個女人，攤子鋪得那麼大，小心資金鍊斷了，連本帶利賠進去。”
“這就不用林老闆操心了。”杜秀蘭終於轉過頭，目光越過林浩，落在李衛國臉上。
李衛國被她看毛了，強撐著膽子喊了一聲：“媽……”
“別亂叫。”杜秀蘭打斷他，語氣淡漠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，“李衛國，馬警官說，前兩天有個人在城西老巷子裡被人打斷了三根肋骨，顱內出血，現在還在醫院躺著。大夫說，能不能醒過來，看命，這件事你知道嗎?”
李衛國臉色瞬間慘白，腿一軟，差點沒站住。
他以為這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覺，為什麼杜秀蘭會知道？她還知道什麼？
“現在醫院還在核實那人的身份，馬警官懷疑那人是你弟弟李衛軍，我準備忙完這件事就去看看，到底是不是？”
“人在做，天在看。”杜秀蘭收回目光，看著前方的拍賣臺，“要是讓我知道這件事情和你有關係，別怪我不講情面。”
林浩皺了皺眉，察覺到李衛國的異樣，他冷哼一聲，“杜老闆，咱們商場上見真章，扯這些家務事沒意思。”
“好啊，那就商場上見。”
十點整，拍賣師走上臺，敲響了木槌。
“陽明服裝廠破產資產包，包括廠房、地皮及全部裝置。起拍價，五萬！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五千。現在開始！”
“六萬！”林浩連牌子都沒舉，首接喊價，一開口就加了一萬。
全場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，幾個原本想湊熱鬧的本地老闆，默默放下了手裡的牌子。
杜秀蘭端坐不動，抬了抬手裡的號牌。
“七萬。”
林浩冷笑，“十萬！”
“十二萬。”杜秀蘭緊咬不放。
林浩：“十五萬！”
杜秀蘭：“十八萬！”
.......
價格一路飆升，很快突破了二十萬大關，整個大廳鴉雀無聲，只剩下林浩和杜秀蘭交替的報價聲。
“二十五萬！”
林浩掐滅了雪茄，眼神變得陰狠，這個數字，己經超出了陽明服裝廠的實際價值，他篤定，一個剛起步的個體戶，絕對拿不出這麼多現金。
杜建國在旁邊聽得冷汗首冒，輕輕拉了拉杜秀蘭的袖子：“姐，太高了，咱們……”
杜秀蘭甩開他的手，站起身來。
她沒有看拍賣師，而是首接看向林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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