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肯定有。”周山想都沒想，“三百塊就能讓他幹一票，這買賣划算得很，不幹白不幹。而且他現在摸準了咱們的軟肋，門店分散，人手不夠，他想砸哪家就砸哪家。”
“杜大姐，要不要我首接找人把趙光明收拾了？”周山的語氣帶了幾分狠勁，“廢條腿什麼的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杜秀蘭轉過身來，“動手的事交給公安，我們不沾。”
“可是，就這麼放過他了嗎？”
“不是放過他，而是換種方式，現在你得做一件事。”杜秀蘭打斷他，“明天你去找趙光明，就說有筆大生意要跟他談，約他出來吃飯。”
周山愣了：“跟他談生意？”
“對，你就說，紅星服裝想在南郊開個分銷點，需要找個熟悉那片地界的人幫忙打理。工資嘛，一個月二百。”
周山的腦袋轉了兩圈，恍然大悟。
“姐，你是想引蛇出洞？”
杜秀蘭沒回答這個問題，只是說：“約出來就行，地方你定，熱鬧的館子，人多眼雜的地方，時間定在後天中午。”
“我去了幹什麼？就吃飯？”
“吃飯，喝酒，套話。”杜秀蘭從抽屜裡拿出兩張大團結推到周山面前，“你就當請朋友吃頓好的，席間把話往林浩那邊引，看他什麼反應。記住一條，別問得太明顯，讓他自己露馬腳。”
周山把錢收了，點頭出門。
杜秀蘭重新坐回椅子上，拿起桌上那杯早就涼透的茶，喝了一口。
趙光明這條魚不大，但他身後有一條線，線的另一頭多數是林浩牽著的。
她要的不是趙光明這個人，而是他手裡的證據：證明林浩在看守所裡遙控指揮打砸店鋪的證據。
拿到這個交給馬警官，林浩的律師再能說，也堵不住他越獄指揮作案的事實。
到那時候，別說五到七年，林浩這輩子能不能出來都是個問題。
她把茶杯放下，拿起桌上的電話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“汪經理？是我，杜秀蘭。”
“杜老闆！什麼事？”汪明遠的聲音從那頭傳來，還是那股子爽利勁兒。
“劉局那邊，幫我催一下，時間能不能定在明天？我這邊有點急。”
汪明遠在那頭沉吟了兩秒：“明天可能不行，劉局說省廳有個會，要後天才有空。不過她讓我轉告你，後天晚上七點，省賓館二樓的餐廳，她做東。”
“她做東？”杜秀蘭挑了下眉毛。
“她說了，第一次見面，哪有讓客人掏錢的道理。你放心去就是了，她這人實在，不來虛的。”
杜秀蘭應了聲好，掛了電話。
後天，跟趙光明吃飯是後天中午，跟劉玉華吃飯是後天晚上。
一天之內，一條暗線一條明線，雙管齊下，事情一定能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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