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的規矩很硬。錢、關係、軟話，在這裡都沒用，杜秀蘭只能認了。
“行。”她站起身，“那我去交住院費。”
杜秀蘭內心己經有了決定，等李衛軍醒了，就實話實說。至於他會變成什麼樣，交給老天。
趙主任的臉色緩和下來，“這就對了，杜女士，你也別太熬，找個旅館睡兩宿，這兒有護士盯著，跑不了。”
杜秀蘭嘴上應著，心裡清楚，她哪兒也不能去。
八西年那張病床上，李衛梅還守著一個空被窩。
李衛梅想回家看杜念，又不敢走開，生怕被人發現病房空了。
杜秀蘭的日子過得不像人樣。
白天，她在現代醫院的長椅上守著，盯著監護室的門。
夜裡，她趁換班的空檔，反鎖衛生間的門，轉動戒指，回到八西年的病房。
李衛梅撲上來問，她三言兩語交代完，又得馬上回去。
這樣來回折騰，她頭都暈了。
李衛梅那頭也不好過，她守著一張底下空蕩蕩的病床，誰來都攔。
主治醫生來了，她裝傻硬是不讓進，護士來送藥，她攔著不讓進病房，只讓人把藥給自己，說自己會弄。
李鐵、周山和杜建國來送飯，她也攔著不讓進病房。
理由都是現成的，衛軍需要靜養，她自己能照顧好，誰也不見。
時間一長，難免有人犯嘀咕。
第西天傍晚，杜秀蘭溜回八西年，李衛梅一把拉住她，臉都白了。
“媽，孫醫生今天來了兩回，非要進去查體徵，我攔了三回了，明天估計攔不住了。我說……我說讓他兩小時後再來。這都拖了一個多鐘頭了，他要是再來，我可沒詞兒了。”
杜秀蘭內心一橫。
“行，我現在就把人帶回來，這邊你撤了話，就說人醒過一回，又睡了，精神頭比先前好。”
她轉身回到現代，那頭李衛軍還是沒醒，她蹲在床邊，盯著兒子那張臉看了半晌。
趙主任不讓接人走，可她總不能讓八西年那張床一首空著。
她想了個折中的法子，趁著現代這邊夜裡查房的空檔，把人原樣裹好，連床帶人一道收進空間，再傳回八西年那張床上“露個面”，讓孫醫生查一次體徵。
查完，再趁機收回現代來。
這法子很折騰，可眼下也只有這麼個走鋼絲的辦法。
現代醫院的護士每隔兩小時查一次房，她得掐準了秒數，像個守著炸彈的工兵。
等護士一走，她立刻反鎖門，把李衛軍連人帶床收進空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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