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孫醫生滿腹狐疑的走出去，杜秀蘭脫力地靠在牆上，衣裳後襟全被冷汗貼在了背上。
這種走鋼絲的活，再多來一次，她怕是真的要交代在這。
那一夜，杜秀蘭幾乎沒閤眼。
人在兩個時代之間來回騰挪，每一回穿越，她的太陽穴就突跳一陣。
她頭一次覺得，這枚戒指給的本事，也是要拿命去填的。
第西天，杜秀蘭整個人都熬虛了。
她坐在現代醫院的長椅上，眼皮首打架。
掛鐘滴答，走的很煩。
監護室那扇門，開了又關，關了又開，每開一次，她的心就提一次，可每次都不是她要等的那個人。
趙主任查完房出來，看她那副模樣，皺了眉。
“杜女士，你這是幾天沒睡了？”
“我沒事。”她擺手，“人怎麼樣？”
“穩的很，就是沒醒。”
趙主任看著她，“我說句不中聽的，你這麼熬下去，他沒事，你倒先垮了。要不你回去歇一天？”
杜秀蘭搖頭，她不敢歇，萬一李衛軍醒來，不知道怎麼回事，怎麼辦？
趙主任嘆口氣，沒再勸。
那一整天，李衛軍紋絲沒動，杜秀蘭守著守著，眼前一陣發黑。
她想起前世，這個兒子混到三十多歲，騎著摩托滿街跑，管她要錢時眼睛瞪的溜圓，一點沒有現在的安靜。
那時候她盼他能消停，讓她省點心。
現在他真消停了，躺著一動不動，她又盼著他能鬧騰起來。
哪怕他睜眼第一句還是管她要錢，她也認了。
人心就是這麼怪。
第五天清早，杜秀蘭是被一陣腳步聲驚醒的。
她不知什麼時候靠在長椅上睡著了，脖子僵的動不了。
睜眼一看，護士正小跑著進監護室，趙主任跟在後頭，白大褂的下襬都飄了起來。
她一下子坐首，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出什麼事了？”她追上去。
護士回頭，臉上是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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