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敢。”
杜秀蘭終於睜開了眼，她眼睛裡雖然還有疲憊，卻透出一絲精光.
“他把念念推開那一下，就不再是以前那個李衛軍了。再說了，咱們廠子攤子越鋪越大，光靠你舅舅和周山那幾個，早晚得累垮。自己家裡的人，知根知底，總比外人強。”
她說著，自己坐首了些，靠在沙發背上，眼神飄向窗外：“不過，也不能讓他一步登天，等你下回從現代回來，就讓他跟著你，從最底下的事幹起，學著看料子，學著裁剪，學著算賬，學著跟人談生意。總不能讓他那張臉白長了，出去跑跑業務，說不定還能唬住幾個人。”
李衛梅被母親這話說得有點想笑，可又笑不出來。
她知道，母親這是在給李衛軍鋪路，一條讓他能堂堂正正站起來的路。
“那倒是……”李衛梅順著母親的話想下去，“讓他先跟著老魯師傅學看料子？魯叔那人踏實，壓得住他。”
“嗯，就這麼辦。”
杜秀蘭點了點頭，似乎對這個安排很滿意，“再讓他跟著周山跑跑外頭，學學怎麼跟人打交道。他要是塊料，磨一磨總能成器；他要還是那灘扶不上牆的爛泥，那我也算對得起他了。”
說到這，杜秀蘭話鋒一轉，目光重新落回李衛梅臉上，變得嚴肅起來：“所以，你這次回去，必須把真本事學到手。不光學設計，學裝置，管理、算賬、看報表，一樣都不能落下。等你回來了，咱們的攤子只會越鋪越大，到時候就不是他想不想幹，是他必須派上用場的時候了。”
李衛梅的心一下子熱了起來，她重重地點頭：“媽，您放心，我懂。”
第二天，杜秀蘭找了個機會，將李衛梅送回現代啟元公司。
當然了，她和杜念也陪同著一起前往。
戒指轉動的那一刻，杜秀蘭的太陽穴突地一跳，腦仁裡像有根針在攪，這是精力透支的後勁，還沒緩過來。
再睜眼，己經是2026年那間熟悉的廠房附近小巷子裡。
杜念有一段時間沒來現代了，一落地就掙脫開奶奶的手，小跑到巷子口，看著路邊穿梭的車流和遠處高聳的樓房，小臉上滿是興奮。
“奶奶，我們到有彩色電視的地方了嗎？”
“到了。”
杜秀蘭揉了揉發脹的額角，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。
李衛梅扶住她，臉上全是擔憂：“媽，您這臉色還是不好，要不今天就歇著，別去公司了。”
“歇不了，有正事。”
杜秀蘭擺擺手，她這次回來，不光是送李衛梅繼續學習，更要緊的，是去謝何文博。
李衛軍那條命，說是她從鬼門關拽回來的，可真正執刀的，是何老牽線搭橋請來的趙主任。
這份人情，比天大。
正想著，李衛梅的手機響了，是啟元公司的黃工打來的。
“衛梅？你跑哪兒去了？這都快半個月了，那臺德國進口的自動剪裁機，那裝置你就差最後一步除錯沒有學習了！”
李衛梅拿著電話，有些為難地看了看杜秀蘭。
杜秀蘭朝她點了點頭，示意她先去公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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