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林浩！對，是林浩！”
李衛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聲音陡然拔高，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瘋狂。
“是林浩那個畜生！他恨咱媽搶了他的生意，恨媽裡讓他丟盡了臉。是他找的人，是他要廢了你！我只是……我只是不小心聽到了，我沒來得及通知你。衛軍，我是你親哥啊，我怎麼可能想要你的命？”
李衛軍低頭看著那隻抓住自己衣服一角的手，他沒有掙脫，只是伸出右手，一根一根地把李衛國的手指掰開。
他的動作很慢，力道卻大得驚人，李衛國的手指關節發出輕微的聲響，疼得他齜牙咧嘴。
“林浩？”
李衛軍冷笑，聲音裡滿是不屑與厭惡，“李衛國，你到現在還把我當成以前那個傻子？林浩早就被抓進去了，他在裡面把什麼都招了，那三個戴鴨舌帽的人，是你在城西老巷子親手把定金遞給他們，兩百塊錢，買我一條命，對不對？”
李衛國徹底慌了，他顧不得腿上的劇痛，掙扎著想坐起來，卻被身後的獄警死死按住。
“你胡說！那是林浩逼我去的！錢也是林浩給的！李衛軍，你別血口噴人！你就想和李衛梅一起獨吞媽的財產，你和那個老太婆一樣，心都是黑的！”
李衛國撕心裂肺地喊著，額頭上青筋暴起。
“我血口噴人？”
李衛軍的眼睛紅了，那是極度憤怒導致的充血，“去年五月份的時候，你為了去那個什麼狗屁米國，偷了媽存摺上的錢，過年前，又去偷媽廠裡的圖紙；三個月前，又想把我打死，好讓媽沒人養老，只能指望你！李衛國，你總拿自己是大學生說事，枉你讀了那麼多年書，讀到狗肚子裡去了？你就是個畜生！”
“我是畜生？哈哈哈哈！”
李衛國見打感情牌徹底沒用，索性扯下了所有的偽裝，他彷彿瘋了一般，指著李衛軍的鼻子破口大罵：“你有什麼資格教訓我？你這個連初中都沒畢業的廢物！要不是我，李家能有今天？要不是我考上大學，媽能在村裡抬起頭來？你天天在家裡吃閒飯，像個寄生蟲一樣，我憑什麼不能拿錢？那錢本來就該是我的！我的！”
圍觀的群眾發出一陣驚呼，原本以為是一場普通的家庭糾紛，沒想到竟然牽扯到了買兇殺人、偷竊家產的驚天內幕。
“天吶，這當哥哥的也太狠了吧，竟然找人打親弟弟？”
“為了出國連親媽的錢都偷，這書真是白讀了，真是個白眼狼。”
“看他那樣子，哪裡像個大學生，簡首就是個土匪！”
“怪不得親媽不管他，要是我有個這樣的兒子，也不想管他”
議論聲像巴掌一樣扇在李衛國的臉上，他徹底崩潰了，他一邊瘋狂地掙扎，一邊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著李衛軍和杜秀蘭。
“李衛軍，你這個短命鬼！你以為你現在好了？你遲早要遭報應！還有杜秀蘭那個老不死的老太婆，她偏心眼，她不得好死！我詛咒你們，詛咒你們全家都死絕！”
“你閉嘴！”
李衛軍終於忍不住，猛地撲了上去，雙手死死揪住李衛國的衣領，將他半個身子都扯離了病床。
“衛軍！別動手！你的傷口！”
張翠芬在一旁急得大喊，拼命去拉李衛軍。
兩個獄警也慌了神，趕緊上前拉扯：“放手！快放手！這裡是醫院！”
拉扯中，李衛軍頭上的紗布開始滲出絲絲血跡。
原本己經結痂的傷口因為情緒劇烈波動和劇烈運動，再次裂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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